第247章 斷龍石
「放肆!竟敢在禁地門前口出狂言!」
統領怒喝一聲,猛地將手中的戰戈重重地頓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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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悶響,大地震顫。
數百名隱龍衛猶如一個整體,同時向前整齊地踏出一步。
「喝!」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暴喝,他們手中的兵器齊刷刷地端平,鋒芒全部鎖定了蘇晨。
狂暴的殺氣和真氣波動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風暴,捲起地上的落葉和沙石,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蘇晨席捲而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非要盡這愚忠,那就在這裡好好睡一覺吧。」
蘇晨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沒有拔出身後的武器,也沒有擺出任何攻擊的起手式,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下一瞬,他體內的太極氣旋猛地加速運轉。
一股屬於半步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突然爆發,從他看似單薄的體內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這股威壓沒有絲毫的收斂,沒有花哨的光影效果,它純粹到了極致,也霸道到了極點。它超越了武道的常識,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咔嚓!咔嚓!
蘇晨腳下那堅硬無比的青石地面,根本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般的深深裂紋。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一台巨型抽風機徹底抽乾,變得沉重如鉛。
空間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和漣漪。
首當其衝的那名隱龍衛統領,只感覺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上古神魔在俯視著自己,緊接著,一座萬丈神山毫無徵兆地狠狠砸在了他的雙肩上。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肥皂泡一樣瞬間破碎。
他那堅如磐石的膝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砰的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將青石地面硬生生跪出了兩個深坑。
緊接著,那股如同海嘯般的威壓以蘇晨為中心,向四周呈環形瘋狂擴散。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
數百名實力強悍、足以在戰場上以一當百的隱龍衛,在這股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連舉起武器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們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空白,身體的防禦機制直接宕機。
他們就像是一片被狂風席捲的麥田,成片成片地倒下。
沉重的玄鐵戰甲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陣陣沉悶而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風暴平息。
剛才還殺氣騰騰、仿佛不可逾越的隱龍衛軍團,已經全部失去了意識,橫七豎八地昏死在了廣場上。
整個寬闊的廣場上,只剩下蘇晨、蕭若珏和沐千雪三人還站著。
蘇晨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細緻入微、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只是精準地用精神威壓震暈了這些人的大腦,並沒有傷及他們的五臟六腑和武道根基。
等他們醒來,除了頭疼幾天,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蕭若珏看著倒下一地、不省人事的隱龍衛,心中掀起了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久久不能言語。
她一直都知道蘇晨很強,強得離譜。
但每一次看到他真正出手,那種打破常理、視一切規則為無物的降維打擊,還是會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
這些足以抵擋一支現代化全副武裝的機械化部隊、被皇室視為最後屏障的隱龍衛,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讓他動一根手指頭、出一招的資格都沒有。
沐千雪的眼中則閃爍著異樣而狂熱的光彩。
這才是真正的無敵之姿。這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這種視天下群雄如草芥的霸氣,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才是她心目中那個能夠帶領天音谷走出困境、甚至顛覆整個修仙界格局的真龍!
「走吧。」
蘇晨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雙手插在兜里,步伐平穩地徑直朝著廣場盡頭的那座巨大石門走去。
三人來到山體前的石門下。
剛一靠近,一股仿佛跨越了千萬年歲月的古老而滄桑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厚重,撲面而來。
這扇被稱為斷龍石的青銅巨門,高達數十丈,寬闊無比,仿佛是將整座大山從中劈開後嵌入進去的。
它通體由一種大夏古代未知的青銅合金澆築而成,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留下的厚厚銅綠。
在那些斑駁的銅綠之間,如果仔細觀察,隱約可見一道道複雜晦澀、如同蝌蚪般扭曲的古代陣紋。
這些陣紋雖然經歷了無數個日夜,但依然散發著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它們首尾相連,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且渾然天成的防禦法陣。
蕭若珏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輕摸了摸冰冷刺骨的門體,秀眉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蘇晨,這扇斷龍石非同小可。根據軍部絕密資料記載,它重達數萬斤,而且在鑄造時就使用了秘法,門體與這座大山的整個地脈氣機緊緊相連。」
「如果不用皇室代代相傳的秘法鑰匙去開啟,就算是用軍方最先進的重型鑽地飛彈連續轟炸,也絕對炸不開。」
蕭若珏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而且,如果試圖用蠻力強行破壞,極有可能會立刻觸發裡面的自毀防禦機關,導致整個地下宮殿徹底坍塌,把你姑姑的本源永遠埋在下面。」
蘇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審視著這扇仿佛能夠阻擋一切凡人腳步的青銅巨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度自信的不屑。
「什麼狗屁上古防禦法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和規則,都形同虛設。」
他沒有理會蕭若珏的勸阻,向前邁出一步。
他雙腿微微分開,膝蓋下沉,雙腳如同生了根的老樹般,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紮下了一個最基礎、卻也最穩如泰山的馬步。
隨後,他緩緩伸出雙手,將手掌平平地貼在冰冷粗糙、布滿銅綠的青銅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