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講法律
面對蘇晨這狂妄到極點的挑釁，整個位於曼哈頓摩天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全景落地玻璃窗外，是紐約繁華喧囂的天際線。
而在這間鋪著昂貴波斯手工地毯、空氣中甚至還殘存著頂級雪茄香味的奢華空間裡，此刻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十幾個平日裡在華爾街呼風喚雨、隨便跺一跺腳都能讓全球金融市場震三震的金融大鱷，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地毯上那個滿臉是血、進氣多出氣少的史密斯。
如果不是史密斯身上那套還沒完全被鮮血染透的薩維爾街定製高定西裝，他們甚至認不出，這居然是那個一向飛揚跋扈、高高在上的北美區高級代理人！
威廉士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他雖然是個玩弄數字的金融操盤手，但在這條吃人不吐骨頭的華爾街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多少企業在他的資本圍剿下家破人亡？
「東方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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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震驚與恐懼，雙手死死撐在由整塊百年黑胡桃木雕琢而成的會議桌上，惡狠狠地盯著蘇晨。
「這裡是紐約！是華爾街！是整個西方世界法治與財富最核心的金融區！」
「你不僅惡意操縱股市，用不知名的大量黑金砸盤我們的核心資產，現在居然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帶著恐怖分子強闖我們大廈，甚至重傷了我們的高級合伙人！」
威廉士越說聲音越大，唾沫星子橫飛，試圖用這種外厲內荏的方式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同時也想震懾住眼前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輕人。
「我告訴你，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我已經按下了最高級別的安保警報！三分鐘內，全副武裝的紐約特警就會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們公司最頂級的律師團隊，會立刻向聯邦法院起訴你！你們東方資本的每一分錢，都會被徹底凍結，而你，下半輩子都準備在最高級別的重刑監獄裡度過吧！」
聽到威廉士這番底氣十足的恐嚇，會議室里其他那些原本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董事們，也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重新找回了主心骨，紛紛色厲內荏地附和起來。
「沒錯！報警！立刻讓特警上來！」
「絕對不能放過這群野蠻人！要讓他們為今天的傲慢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要把他們的牢底坐穿！」
面對這群西裝暴徒氣急敗壞的叫囂，蘇晨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饒有興致地靠在了那張專屬於董事長的真皮座椅靠背上。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威廉士一眼，而是偏過頭，看向了站在身側、宛如冰山女王般的沈傲雪。
「師姐，華爾街的人，都這麼喜歡在死到臨頭的時候，跟別人講法律嗎？」
蘇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將這群金融大鱷視作螻蟻般的戲謔。
沈傲雪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特製的軍工級平板電腦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隨後抬起頭，那雙美眸中閃過一抹絕對理智的嘲弄與不屑。
「一群靠著吸血、詐騙和發死人財起家的白手套而已，除了用法律和規則當遮羞布來掩飾他們的骯髒，他們還能有什麼底牌？」
沈傲雪一邊說著，一邊將平板電腦直接連上了會議室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
「唰！」
原本滿屏慘綠、宣告著奧林匹斯徹底崩盤的股市跌幅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複雜錯綜的紅色資金穿透拓撲圖。
沈傲雪踩著高跟鞋，步履優雅地走到屏幕前。
那絕美的身姿在此刻這群華爾街大鱷眼中，卻仿佛是來宣判死刑的死神。
「威廉士先生，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講法律、講合規，那我們就來好好聊聊，你們『奧林匹斯』這幾年，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合法』的生意。」
沈傲雪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張隱藏在開曼群島最底層的離岸基金帳戶截圖，瞬間被放大了數十倍，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三個月前，『奧林匹斯』以擔保方的身份，為一家名為『藍海生物』的空殼藥企，開出了一筆高達十億美元的巨額保險理賠單。」
「名義上，是這家藥企的新型抗癌藥物研發失敗，導致試藥志願者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這十個億，是用來賠償家屬和封口的，一切手續看起來完美無缺，對吧？」
沈傲雪的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董事，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竟讓這群久居高位的老狐狸不敢直視。
「但實際上，這家『藍海生物』根本沒有任何研發團隊！所謂的試藥志願者，全是你們通過非法地下渠道，從南美和東南亞貧民窟里，像抓豬仔一樣弄來的活人標本！」
「他們在地下實驗室里被注射了極不穩定的基因藥劑，全身潰爛、器官衰竭而死！」
「而那十個億的理賠金，在轉入一個名為『黑水』的離岸基金帳戶後，經過三十四次異常複雜的跨國拆分洗錢，最終，一分不少地流回了你們『奧林匹斯』設在瑞士的一個秘密金庫里！」
此話一出。
整個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溫度驟降至冰點。
好幾個剛才還叫囂著要報警的董事，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下來。
有個人甚至偷偷拿出備用手機想要撥號，卻絕望地發現，整個樓層的信號早已經被徹底屏蔽。
威廉士更是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死死撐在桌子上的雙手，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