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殺戮陷阱
微型耳機里,傳來沈傲雪冷靜而利落的聲音。
「蘇晨,外圍道路的市政攝像頭已經被人主動抹黑,附近三條警務響應鏈路也被掐斷了。維克托比我預想的還謹慎,他今晚是抱著把這裡變成屠宰場的打算來的。」
「正好。」
蘇晨抬頭看了一眼廢棄劇院上方那塊殘破的招牌,眸子裡沒有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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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這裡變成屠宰場,我就把他的人全掛上案板。」
「蘇先生,這裡是『黑玫瑰』會所,維克托的私人領地。根據我們的情報,這裡的安保級別非常高,而且內部結構複雜得很,很容易遭到埋伏。您確定要一個人進去嗎?」
負責開車送他們過來的,是克洛伊手下的一名精銳隊長。
他看著周圍那陰森破敗的環境,以及車庫入口處那幾名眼神不善的武裝哨兵,有些擔憂地提醒道。
「無妨。」
蘇晨語氣平淡,連看都沒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哨兵一眼。
「他既然選在這裡,就說明他還沒打算直接跟我撕破臉。他想談,那我就陪他談談。你在外面等著,不管裡面發生什麼,都不許帶人衝進去送死。」
蘇晨帶著沐千雪,徑直走向了那扇隱蔽在廢舊電梯後的金屬大門。
大門兩側,站著兩名身高接近兩米、腰間鼓鼓囊囊的黑人保鏢。
他們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刀疤和槍傷,看到蘇晨靠近,立刻像兩堵黑色的肉牆一樣,伸手攔住了去路。
「站住!這裡是私人會所,沒有邀請函,任何人不得入內。」
其中一名保鏢粗聲粗氣地喝道,同時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柄,拇指直接撥開了保險。
蘇晨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連正眼都沒有瞧這兩個壯漢一下。
就在那兩名保鏢準備拔槍的瞬間,沐千雪動了。
她沒有拔劍,只是身形微微一晃,瞬間欺近了兩名保鏢的身前。
速度之快,讓那兩名身經百戰的保鏢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她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兩人胸前點了幾下,兩道冰冷刺骨的真氣瞬間封死了他們周身的大穴。
兩名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冷汗順著額頭狂流,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晨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帶著沐千雪走進了這條通往地下的長長走廊。
走廊里燈光昏暗曖昧,牆壁上掛著一些充滿了抽象和情色意味的油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香水、高檔雪茄和某種甜膩致幻劑混合的味道,讓人聞了容易產生一種血脈僨張的衝動。
但這種對普通人頗具蠱惑性的味道,落在蘇晨和沐千雪這種層級的武者感知里,卻只剩下赤裸裸的髒。
走廊盡頭的天花板角落,至少藏著八個微型紅外攝像頭和三組熱成像探頭。
牆體內部還有不止一層金屬夾層,顯然夾著自動武器模塊或者炸藥引信。
只是這些對普通殺手來說堪稱必殺的配置,在蘇晨神識掃過之後,全都像黑夜裡點亮的蠟燭一樣,無所遁形。
穿過走廊,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上千平米的巨大地下空間,裝修風格極盡奢華與墮落。
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舞台,幾名穿著暴露的舞女正在上面隨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扭動著身軀。
舞台周圍散落著一些真皮沙發和吧檯,一群穿著打扮各異的地下世界頭目、毒梟和黑幫老大,正在這裡肆意地揮霍著金錢和欲望。
有人懷裡摟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手上卻戴著能買下一套頂級公寓的藍鑽戒指。
有人嘴裡叼著雪茄,腳邊卻跪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混混;
還有幾個一看就帶著軍方背景的中年男人,正在角落裡低聲談著軍火和人體器官的價碼。
這裡的每一張笑臉背後,都帶著血。
然而,當蘇晨和沐千雪踏入這個大廳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就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按下了靜音鍵。
舞台上的舞女僵硬地停下了動作,周圍的那些地下頭目們也紛紛轉過頭,用一種充滿敵意、貪婪和審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整個大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很多人已經提前收到風聲,知道今晚維克托要在這裡處理一個來自東方的麻煩。
可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麻煩」,竟然真的只帶了一個女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
一些人的眼中閃過嘲弄,覺得這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有少數幾個見慣生死的老油條,在看清蘇晨那種完全不把滿場槍口放在眼裡的神態後,臉色反而悄悄變了。
大廳四周的陰影里,二樓的環形走廊上,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栓拉動聲。
數十個紅外線雷射紅點,如同密集的蜂群一般,在蘇晨和沐千雪的身上來回掃射。
這根本不是什麼談判現場,這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殺戮陷阱。
只要樓上的人一聲令下,蘇晨和沐千雪瞬間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沐千雪眸光微寒,手指已經輕輕搭在了黑傘傘柄上。
只要蘇晨點頭,她下一秒就能先把樓上那群持槍的廢物切成滿地碎屍。
「啪!啪!啪!」
一陣清脆而傲慢的擊掌聲,從大廳二樓的一個VIP包廂方向傳來。
緊接著,包廂的單向透視玻璃緩緩降下,露出了站在落地窗後的維克托。
他依然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手裡端著一杯重新倒上的紅酒,像一個掌控生死的帝王般,俯視著站在大廳中央的蘇晨。
「蘇先生,歡迎來到紐約的地下世界。」
維克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大廳內迴蕩,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和戲謔。
「不得不承認,你的膽量確實讓我很驚訝。在毀了我的中轉站之後,竟然還敢單槍匹馬地走到我的面前。我該說你勇敢呢,還是該說你愚蠢?」
「單槍匹馬?」
蘇晨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大廳里那些用槍指著他的螻蟻,直視著二樓的維克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是一種上位者看待死人的目光。
「對付你這種級別的廢物,難道還需要我帶一支軍隊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