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破銅爛鐵
「桀桀桀……」
一陣令人作嘔、仿佛金屬摩擦玻璃般的怪笑聲突然從側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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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極限，仿佛瞬移一般，拉出一道殘影，直接出現在了沐千雪的左側盲區。
十根鋒利的手術刀指刃在空氣中劃出十道幽藍色的詭異弧線，以一種極其刁鑽惡毒的角度，直取沐千雪的肋下和雙眼。
刀鋒上淬有高濃度的神經毒素，只要擦破一點皮，就足以讓一頭大象在三秒內心臟驟停。
沐千雪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寒意。
她迅速抽劍回防，古劍的劍身橫在身前。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交擊聲爆開，火星四濺，在昏暗的大廳里異常耀眼。
「醫生」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憑藉著變異帶來的恐怖速度和非人的柔韌性，他甚至能將手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從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向發起連環刺殺。
那四隻殘存的變異獵犬也配合著他的攻擊節奏，在周圍伺機而動，尋找破綻。
然而，在接下對方十幾招後，沐千雪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速度勉強夠看，但全憑本能，毫無章法。一具被藥物操控的提線木偶，也敢在我面前拔劍？」
這些西方的變異體，靠著藥物和慘無人道的手術獲得了超越常人的肉體素質，但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武道，什麼是劍意，更不懂天地之力的運用。
在真正的隱世劍修面前，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方式，破綻百出。
「結束了。」
沐千雪輕喝一聲，體內的真氣如大江大河般瘋狂灌注於劍身。
古劍的表面瞬間結出了一層晶瑩的冰晶，劍鳴聲如同龍吟般響徹大廳，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天音絕劍，霜寒滿月。」
她不再防守，而是主動迎著「醫生」那張牙舞爪的手術刀指沖了過去。
在雙方即將接觸的剎那，她的身形仿佛一分為三，殘影在半空中交錯，讓人根本分不清虛實。
一道如同滿月般圓潤、悽美，卻帶著無盡殺機的劍光在大廳內驟然亮起。
「醫生」鳥嘴面具下的雙眼猛地瞪大，那種屬於野獸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但那道劍光已經超越了物理距離的限制，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和變招空間。
「嗤——」
劍光掠過。
「醫生」引以為傲的十根手術刀指刃齊根而斷，切口處平滑如鏡。
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因為恐怖的寒氣已經在瞬間凍結了他的血管和神經。
還沒等他發出慘叫，沐千雪的劍鋒已經輕點在他的咽喉上。
真氣吐露，極致的寒冰之力順著劍尖瞬間湧入他的體內，將他的聲帶、氣管連同胸腔內那顆變異的心臟一起凍成了一塊堅硬的冰疙瘩。
「醫生」的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隨後如同碎裂的冰雕一般，嘩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的冰塊和凍結的肉塊。
剩餘的兩隻變異獵犬見狀，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夾著尾巴想要逃跑。
卻被沐千雪反手揮出的兩道月牙形劍氣直接腰斬，綠色的內臟流了一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宛如一場充斥著暴力美學的死亡舞蹈。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另一場截然不同、充滿了極致力量碰撞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帷幕。
「吼！！！」
「屠夫」根本沒有去管同伴的死活，他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踩著沉重的步伐，直奔蘇晨碾壓而來。
每一步踏出，大廳地面的大理石磚都會被踩得粉碎，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整個會所都在隨著他的步伐震顫。
他背後的螢光綠色導管瘋狂泵動，將巨量的催化劑壓入他的心臟，讓他的力量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峰值。
他舉起那對足有水缸大小、布滿倒刺的精鋼重錘，帶起一陣令人窒息的惡風，朝著蘇晨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擊的動能，加上他本身的自重，足以將一輛主戰坦克的裝甲砸成鐵餅。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蘇晨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張開，迎著那對精鋼重錘，輕描淡寫地推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耀眼的罡氣外放，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兩座山峰撞擊在一起的巨響爆開。
一大一小、完全不成比例的兩隻手，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周圍的吧檯、酒架、沉重的真皮沙發在這股恐怖的衝擊波下瞬間支離破碎，玻璃殘渣和木屑被捲入氣流中，在大廳的牆壁上打出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孔洞，仿佛經歷了一場颶風洗禮。
維克托在二樓包廂里死死扒著窗框，瞪大了眼睛，呼吸徹底停滯。
他預想中蘇晨被轟成一灘肉泥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蘇晨的那隻手，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穩穩地托住了「屠夫」那對重達數百斤的精鋼重錘。
無論「屠夫」如何怒吼，如何催動背後的機械液壓裝置，甚至腳下的地板都已經完全碎裂凹陷，那對重錘都無法再向下壓進哪怕一毫米的距離。
「體型挺大，可惜，只是一堆用劣質藥劑拼湊起來的破銅爛鐵。」
蘇晨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感受著對方機械骨骼上傳來的力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一件殘次品。
「吼！」
「屠夫」似乎感受到了這種輕蔑，他憤怒地咆哮著，胸腔內的機械核心發出超負荷的刺耳運轉聲，另一隻手掄起另一柄重錘，從側面帶起一陣腥風，朝著蘇晨的太陽穴橫掃而來。
「太慢了。」
蘇晨搖了搖頭。
他握住重錘的那隻手突然發力。混沌純陽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的掌心瘋狂湧入「屠夫」的體內。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骼碎裂聲和金屬扭曲聲接連響起，讓人牙酸。
在蘇晨那堪比神龍之力的碾壓下，「屠夫」那經過鈦合金加固的右臂，竟然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一樣，被硬生生地扭轉了三百六十度。
精鋼打造的錘柄被捏得嚴重變形，表面的裝甲板紛紛崩裂，露出裡面斷裂的金屬骨架和噴涌著火花的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