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真容


  「嗡——」

  緊接著,伴隨著沉重的機械摩擦聲,典獄閣唯一的正門處,一塊厚達兩米的斷龍石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所有的物理入口。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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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夜叉提著軍刺從後面趕了上來,看著那塊巨大的斷龍石和外面閃爍的光幕,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是複合防禦陣法,裡面不僅有古武界的絕地封印,還摻了創世紀的能量偏轉場!硬拆至少得十分鐘!」

  十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裡面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執典】,此刻正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顧青瓷終端上的進度條已經跳到了60%,一旦那些核心數據和原始帳本發送到金陵楚家手裡,所有的死無對證都會變成楚家手裡的籌碼。

  「老大,陣法節點在四個角,我去找破綻!」夜叉說著就要往側面繞。

  「找什麼破綻?」

  蘇晨停下腳步,反手將斬馬刀斜指地面。他看著那層流轉著各種能量光澤的複合防禦陣法,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規矩是他們定的,陣法是他們布的,時間也是他們定的。」蘇晨一步步走向典獄閣,「那我就連帶著這些破爛規矩,一起砍了。」

  【01:45】

  蘇晨猛地停下腳步,雙腿微曲。

  「轟隆!」

  腳下的白玉石板直接被踩出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蘇晨整個人化作一顆逆飛的流星,瞬間拔高到了幾十米的半空中。

  他雙手握住斬馬刀長長的刀柄,體內的混沌純陽祖龍體在這一刻超負荷運轉。

  「大荒囚天——」

  狂暴的真氣順著雙臂瘋狂湧入刀身。原本暗金色的刀芒在極度壓縮下,隱隱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那不是嗜血的紅,而是力量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物理扭曲。

  一道長達三十多米的恐怖刀罡,在半空中悍然成型,仿佛連這片地下空間的天頂都要被它撕裂。

  「開!」

  蘇晨在半空中猛地擰腰,帶著那道仿佛能劈開山嶽的恐怖刀罡,朝著下方的典獄閣狠狠劈了下去。

  沒有試探,沒有找陣眼,更沒有什麼技術層面的破拆。

  他就是單純地,要把這座樓,連帶著外面的烏龜殼,一刀兩斷。

  【01:10】

  「轟————————!」

  刀罡接觸到防禦光幕的瞬間,爆發出巨響。

  那層號稱能偏轉半神級攻擊的複合陣法,甚至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就在純粹的暴力碾壓下如同玻璃般炸碎。狂暴的能量亂流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周圍幾十米內的黑岩石柱全部攔腰折斷。

  刀勢不減。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長達三十多米的刀罡筆直地劈在典獄閣正中央。那塊厚達兩米的斷龍石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直接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緊接著,是整座玄武岩堡壘。

  「咔嚓……咔嚓……」

  一條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從典獄閣的樓頂一直蔓延到底部。

  在顧青瓷和夜叉震撼的目光中,這座金屬堡壘發出一陣哀鳴。

  「轟隆隆!」

  一半樓體向左傾斜,一半樓體向右倒塌。

  整座典獄閣,被蘇晨硬生生一刀,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滿天的煙塵和碎石中,無數粗大的線纜和閃爍著電火花的伺服器暴露在空氣里。

  【00:45】

  廢墟中央,那間被剖開一半的主控室里。

  【執典】僵硬地站在控制台前,手裡還握著那根紅色拉杆。

  他看著頭頂那道貫穿整個大樓的巨大裂縫,看著踩著碎石大步走來的蘇晨,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赫赫聲。

  這可是典獄閣!是神獄防禦級別最高的地方!

  「你……」【執典】猛地哆嗦了一下,看著屏幕上已經跳到95%的傳輸進度,發瘋般地拍向那顆藍色的強制發送鍵,「你來不及了!數據已經——」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已經如鬼魅般穿過廢墟,一腳重重踹在他的側臉上。

  【執典】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扭曲的機柜上,連帶著半個機櫃都砸成了廢鐵。

  夜叉收回腳,看了一眼還在閃爍的傳輸屏幕。

  「青瓷!」

  「來了!」顧青瓷抱著終端,踩著碎石衝進主控室廢墟。她根本沒去管那個被打飛的【執典】,直接抽出兩根數據線,猛地扎進被劈開了一半的控制台接口。

  【00:30】

  「物理傳輸線路被暴力破壞,有部分數據丟包!」顧青瓷十指翻飛,強行用木馬鎖死剩下的發送序列,「但這套傳輸陣列有慣性!必須拔掉地下靈脈的主供能線!」

  「哪根?」蘇晨提著刀走進來,看了一眼滿地粗細不一的線纜。

  「最粗的那根,紅色的!」顧青瓷大喊。

  蘇晨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刀劈斷了那根比大腿還粗的暗紅色主線纜。

  「滋啦——」

  整個主控室的燈光瞬間熄滅,屏幕上的傳輸進度條死死卡在了98%的位置,隨後變成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那個正在不斷跳動的自毀倒計時,也隨著供能的切斷,徹底黑屏。

  廢墟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裸露的電線還在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蘇晨轉過頭,看向那個剛剛從廢墟里爬起來的【執典】。

  「現在。」蘇晨拖著斬馬刀,刀尖在碎石上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一步步走向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你的數據停了,樓也炸不了了。」

  「把你這張面具摘下來。」蘇晨手腕一翻,斬馬刀的刀鋒直接抵在了對方的脖頸上,「讓我看看,當年在蘇家大院裡陪著我爺爺喝茶的,到底是哪條熟狗。」

  【執典】僵在原地。他聽著頭頂裂縫外灌進來的風聲,胸膛劇烈起伏。

  「你砸了樓也沒用。」面具下傳出沙啞的喘息,「楚家在外面早就把盤子洗乾淨了。你截住這段數據,最多證明這山里死過人,你動不了……」

  「廢話真多。」

  蘇晨左手探出,五指直接扣住那張嚴絲合縫的青銅面具。

  「喀嚓!」

  陣紋碎裂。那張據說連半神都無法強摘的面具,連帶著一大塊頭皮,被蘇晨硬生生扯了下來,扔在腳邊。

  面具底下,是一張坑窪不平、布滿大面積燒傷疤痕的老臉。但骨相和輪廓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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