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井底
蕭若珏根本沒喊「放下武器」。
她抬手拔槍。
砰！
大口徑手槍直接轟碎了領頭死士的右手手腕。打火機帶著血花飛出去，砸在水坑裡熄滅。
「全他媽給我摁下！」蕭若珏大步走過去，槍口接連噴吐火舌，打碎了剩下幾個死士的膝蓋。
身後的特戰隊員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槍托砸臉，直接把人死死釘在地上。
「蕭將！他們按了格式化！」一名技術兵衝到機櫃前，看著狂閃的紅燈大吼。
「拔電源！拆主板！」蕭若珏一把推開擋路的死士，軍靴踩在對方臉上，「硬碟物理結構只要沒燒，顧青瓷就有辦法弄出來。連著機櫃一起，十分鐘內運回潛龍別苑！」
她按住耳麥：「傲雪，東西搶下來了。沒燒毀，但帶了密碼鎖。」
潛龍別苑指揮中心。
聽到蕭若珏的回報，沈傲雪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了一分。她轉過身，看向另一側密密麻麻的金融盤口屏幕。
「證據已經到了我們手裡。楚家這層皮，也該扒了。」
沈傲雪走到主控台前，拉過麥克風，直接切入天龍殿的全球遊資調度頻道。
「我是沈傲雪。現在開始收網。」
她盯著屏幕上代表雲海商盟和楚家產業的綠線，語速極快。
「把之前鎖定的那十四個離岸帳戶，全部凍結。把我們在海外掃貨的籌碼，全部砸向楚家在國內的三家上市殼公司。」
「不管他們填多少資金進來，見單就砸。五分鐘內，我要楚家的資金鍊徹底斷裂。我要他們連買一張機票外逃的錢都抽不出來。」
……
十萬大山，神獄內層。
典獄閣廢墟。
顧青瓷半跪在地上，手裡的戰術終端已經用數據線強行接進了主控台殘存的接口。
屏幕上跳出林若雪發來的加密簡訊。
「老大，家裡得手了。」顧青瓷抬起頭，眼底全是血絲，「三師姐搶下了北郊的接收端，正在對楚家的資金盤進行物理絞殺。」
蘇晨站在一堆碎石上，斬馬刀斜插在腳邊。
「光搶下硬碟不夠。」蘇晨看著顧青瓷，「沒有楚家老祖的親筆簽名原件，楚家可以說那是底下人背著他們幹的。我們要的是鐵證。」
「紙質原件確實被抽走了，但這套主控系統有底層記憶。」
顧青瓷十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一串串綠色的代碼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十五年前，他們開啟『封淵井』的時候，必須走神獄的最高協議。楚家老祖就算拿走了紙，他當年過系統的私印掃描件和密鑰，一定會留下哈希值。」
她猛地敲下回車鍵。
「找到了！」
屏幕上彈出一份泛黃的掃描件投影。雖然殘缺不全，但右下角那枚帶著古怪紋路的私章印鑑，卻清晰可見。
顧青瓷立刻調出之前在江州繳獲的楚家印鑑樣本。
兩條數據線在屏幕中央重合。
匹配度：100%。
「楚家老祖的私印，而且是十五年前那一版的微觀磨損特徵。」顧青瓷拔下數據線，長出了一口氣，「物理死帳上的執行日誌，加上這套數字私印記錄。楚家參與蘇家滅門、抽取活人鮮血倒灌封淵井的罪名，徹底釘死了。」
蘇晨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100%」，沉默了片刻。
他拔出地上的斬馬刀。
十五年前的舊帳，外面負責簽字的楚家，已經被沈傲雪死死鎖在金陵；裡面負責干髒活的趙懷山，已經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所有外圍的掩護都扒乾淨了。
剩下的，就是當年蘇家到底在守什麼。
蘇晨抬起頭，看向廢墟深處那條通往地底的漆黑甬道。那種高維、冰冷的毀滅氣息，就是從那個方向傳出來的。
「走。」蘇晨提著刀，踏過趙懷山的屍體，大步走向黑暗深處，「去井底。」
夜叉甩掉軍刺上的血水，快步跟上。顧青瓷單手抱著戰術終端，另一隻手扯下兩根還連在典獄閣主控台上的核心線纜，直接插進腰間的可攜式解析包，一邊走一邊盯著屏幕。
甬道一路向下，坡度極大。
周圍的黑色玄武岩壁上，原本應該刻滿神獄的防禦陣紋，此刻卻全被一種暗紅色的、類似血管的詭異紋路覆蓋。越往下走，氣溫越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老大，有點不對勁。」夜叉走在最前面探路，軍靴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這裡的重力比上面重了至少兩倍，而且沒有任何活人的呼吸聲。趙懷山他們平時根本不往這裡走。」
「這裡已經超出了古武界的陣法範疇。」
蘇晨看著牆壁上那些暗紅色紋路。這些東西和之前在會血台看到的抽血管道同源，但更加古老。整個十萬大山的地底，就像是被某種活物寄生了。
顧青瓷沒有抬頭，十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三師姐那邊把北郊搶回來的伺服器底層切開了。」顧青瓷語速極快，「數據對上了。十五年前，楚家老祖和趙懷山簽的那份原始協議，根本沒被帶出十萬大山！」
蘇晨腳步一頓：「在誰手裡？」
「在井裡。」顧青瓷調出一份殘缺的權限移交日誌，投影在半空中。
日誌上的字體因為數據破損有些模糊，但核心節點很清楚。
「當年蘇家守淵，靠的是血脈。神獄這幫人鳩占鵲巢後，為了繞開蘇家的底層排斥，搞了一個『替代授權』。」顧青瓷指著日誌上的紅框，「楚家老祖作為當年參與蘇家外圍產業交割的最高級別代表，他的親筆簽名和精血印記，被神獄做成了一把物理鑰匙，用來鎮壓封淵井的外層抗拒。」
「也就是說，那份原件，現在就插在封淵井的門上。」蘇晨明白了。
楚家老鬼以為自己只是簽了一份吃絕戶的商業協議，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神獄當成了鎮壓封淵井的耗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