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S級機甲
蒼白臉男人躺在碎石堆里，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折斷著，傷口處流出的血帶著微弱的螢光。他沒有表現出常人該有的恐懼，機械義眼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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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男人張開嘴，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皮在摩擦，「你根本不知道你腳下踩著的是什麼。那不是骨頭，那是進化序列的初物質。」
蘇晨手腕微轉，沉重的斬馬刀直接切開了男人大腿上的戰術護甲，刀鋒切進骨肉，發出一聲悶響。
「我沒興趣聽你念說明書。」蘇晨看著他，「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們拿它幹什麼。」
男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螢光血液噴在刀背上。但他依然在笑，笑得像個損壞的機器。
「神獄那些廢物，只知道往井裡倒血，像餵狗一樣養著它。但我們創世紀不一樣。我們要切開它，提取裡面的高維髓液。只要一點點，就能量產出真正超越人類極限的神明。」男人的電子眼快速轉動，「財團已經鎖定了這裡的能量頻段，你守不住的。」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夜叉走上前，手裡把玩著那把沾血的軍刺。
「老大，這孫子是個半改造人，痛覺神經估計被切斷了。」夜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讓我把他的中樞晶片挑出來看看？」
沒等蘇晨開口，青銅門前的顧青瓷突然喊了一聲。
「老大，你過來看看這個！」
顧青瓷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雙手快速在戰術終端上敲擊，把剛剛從青銅門底層截獲的數據流，和之前趙懷山記憶碎片裡的信息做了一次交叉比對。
蘇晨抽回斬馬刀，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是一張複雜的拓撲圖。一端連著蘇家的守淵陣，另一端連著幾組外來插入的授權代碼。
「我剛才用楚家老祖的協議密鑰補全了陣法，順便反向追蹤了十五年前這扇門被撬開的路徑。」顧青瓷指著其中一組紅色的代碼，「趙懷山的私印，確實只是個跑腿用的通行證。真正致命的，是楚家老祖簽的那份產業交割協議。」
蘇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當年蘇家內部有人關了外圍警報，但這扇青銅門是認血脈和氣運的。外人想硬闖，只會引發陣法自毀。」顧青瓷深吸了一口氣，語速越來越快，「神獄的人太清楚這一點了。所以他們找上了楚家。」
「楚家拿了蘇家三成外圍產業，簽了字。神獄利用這份帶著蘇家產業因果的親筆簽名，配合某種秘術，在守淵陣上做了一個欺騙性質的替代授權木馬！」
真相就像一塊沉在水底十五年的爛木頭，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撈了上來。
楚家不僅是拿錢辦事的幫凶，更是神獄用來撬開蘇家最後一道防線的偽造鑰匙。楚家老祖那個沾著印泥的簽名，每一筆都浸透了蘇家人的血。
蘇晨靜靜地看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只有夜叉和顧青瓷知道，這是蘇晨真正動了絕殺之心的前兆。
「楚天闊一直以為，他爺爺當年只是貪了點產業，順水推舟幫神獄擋了點視線。」蘇晨抬起頭，看向深淵上方的黑暗，「他很快就會知道，楚家到底欠了蘇家多大的一筆帳。」
躺在碎石堆里的蒼白臉男人突然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笑聲。
「沒用的。你們的帳，算不完了。」
男人胸口的戰術背心突然亮起一圈刺眼的紅光。那是某種數據傳輸完成的確認信號。
「我的任務根本不是把骨頭帶回去。我的任務，是在這該死的門打開後，提供精準的坐標定位。」男人的電子眼開始失去光澤，聲音徹底變成了死板的電子合成音，「S級回收小隊已經進入空投軌道。他們會把這裡的一切，全部抹除。」
咔嚓。
蘇晨頭也沒回，反手一刀，直接將男人的腦袋釘死在岩壁上。合成音戛然而止。
地下溶洞內短暫地安靜了兩秒鐘。
緊接著，溶洞頂部的岩層深處，傳來了一陣比之前飛行器降落時更加沉悶、也更加恐怖的震動聲。那不是機械切割岩石的聲音，而是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正在以自由落體的方式，直接砸穿地層。
大塊的碎石從頭頂掉落，砸在守淵陣的金色光幕上，盪起一圈圈漣漪。
「夜叉。」蘇晨提起斬馬刀，暗金色的真氣再次在他體表燃起。
「在。」夜叉雙手握緊軍刺，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守在門邊，誰敢靠近控制台，剁碎了。」蘇晨抬頭看著不斷掉落岩石的頂部缺口，語氣平淡，「我倒要看看，創世紀的S級，是個什麼成色。」
轟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溶洞頂部的岩層徹底崩塌。數以噸計的巨石伴隨著漫天的煙塵砸落下來，狠狠地撞擊在金色的守淵陣光幕上。
在漫天的碎石和煙塵中，三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隕石般墜落，重重地砸在暗金骨骼上方的金色光幕上。
那不是之前那種銀灰色的單兵機甲。
這是三台高達四米、通體漆黑的人形裝甲。它們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武器掛載，流線型的機體表面流轉著一層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光暈。最讓人感到壓抑的，是它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毀滅氣息，幾乎與深淵底部湧上來的氣息同出一源。
「警告，高維輻射濃度急劇上升。」顧青瓷緊盯著終端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老大，這些機甲的動力核心……用的是高維能源！」
「高維能源？」蘇晨冷笑一聲，「就是把這井底下的髒東西，塞進鐵殼子裡當電池用？」
中間那台黑色機甲緩緩站直了身體。它的頭部沒有任何視覺傳感器，只有一道暗紫色的狹長光帶。
「識別目標：極度危險碳基生物。」機甲內傳出冰冷的電子音，「執行抹除指令。」
話音未落，那台機甲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起步動作，也沒有任何音障破裂的轟鳴。它就像是直接切斷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蘇晨面前。
一把由暗紫色高維能量凝聚而成的光刃，無聲無息地抹向蘇晨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