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簡直是自取其辱
周峰雙眼瞪得仿佛要裂開一般,眼珠子通紅,騰騰的殺氣瞬間冒了出來。
在他眼中,顧長風一直都是個弱不禁風的軟柿子。
如今倒好,這軟柿子竟敢嘲笑他。
說他連豬都不如?
這哪裡是挑釁,簡直是赤裸裸地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狠狠踐踏!
「今天要是不打斷你三條腿,我周字就倒著寫!」
話音剛落,他右腳猛地一跺地面,「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拳頭裹挾著風雷之勢,直逼顧長風的面門!
那緊繃的拳頭鐵青一片,指節高高凸起,活像一截燒得通紅的鐵棍。
那兩個跟班早就笑得前仰後合:
「這蠢貨,還真敢硬接啊?簡直是找死!」
「峰哥一拳足有七千斤力道,他才鍛體四重,挨上一下骨頭還不得全散架!」
兩人笑得下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就等著看顧長風被打得橫著飛出去的慘狀。
然而,下一秒。
他們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顧長風穩穩站在原地,宛如一根深深釘入地面的樁子。
他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唯有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快得如同刀刃反射的光。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左拳驟然擊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連周圍的風都未被攪動。
周峰冷笑一聲:「簡直是自取其辱。」
可拳頭剛一接觸,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
轟隆!!!
骨頭炸裂的清脆聲響,清晰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整條右臂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扭曲,「咔嚓」一聲折斷,整個人就像被巨大的錘子狠狠掄中,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人還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口血霧,飛出二三十步遠後,重重地砸在地上,當場白眼一翻,暈死過去,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那兩人「咕咚」一聲,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得厲害:
「我……靠?」此時,他倆直接被嚇得呆立在原地。
臉僵得如同木雕,嘴巴半張著,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
顧長風是什麼底細,他們再清楚不過。
在青雲宗混了整整五年,一直卡在鍛體四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連外門的雜役領的辟穀丹都比他多。
可剛才那出拳……
周峰整個人就像被隨意甩出的破麻袋,「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半天都沒動彈一下!
「這開的什麼玩笑?!」
他們心裡像敲鼓一樣,咚咚直響。
要知道周峰可是鍛體七重巔峰的高手啊!
想要一拳將他掀翻?至少也得是鍛體八重起步,厲害點的甚至得九重才能穩穩壓制!
難道……顧長風真的突破到八重,甚至九重境界了?
兩人腿肚子止不住地發軟,踉踉蹌蹌地撲過去查看周峰的情況。
不看還好,一看差點直接嚇跪了。
周峰全身上下的骨頭就像餅乾一樣,碎得七零八落,經脈也像炸成了一團亂麻,輕輕一碰就會斷掉。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頸,聲音顫抖得厲害:「峰哥……徹底廢了。」
兩人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不停地往下流。
周玄。
周峰的親哥哥,外門出了名的狠角色,鍛體境界達到大圓滿,一旦出手,絕不給對手留活路。
這事兒要是傳到他耳朵里……
別說顧長風,就連他們倆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一想到周玄以往是怎麼對付叛徒的。
活剝人皮、灌入鐵水、吊在山崖上餵鷹……
兩人不禁齊齊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想把我弄成廢人?」
月光之下,顧長風不緊不慢地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雙手往身後一背,身姿筆直地站著。
他眼神淡淡地掃過這三人,目光如同冰錐刮過皮膚。
要不是宗規明文規定「同門相殘者逐出師門」,
就憑周峰這些年搶他丹藥、踢翻他飯盒、半夜往他被褥里塞蜈蚣的種種惡行……
早就該讓他橫著被抬出去了。
現在僅僅廢掉他的修為?
這可比一刀砍死他還要讓他難受。
「顧長風!你瘋了嗎?居然敢把峰哥廢成這樣!」
「周師兄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識相的話,現在就跟我去外門演武場。
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說話的那個人嗓子發虛,雙腿也在不停地顫抖。
他心裡清楚得很:回去找周玄?
十有八九會被當成替罪羊給剁了;
可要是不把人交出去?
估計都等不到明天太陽升起。
只能硬著頭皮搬出周玄來嚇唬人。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顧長風眼皮微微一抬,眼中寒光一閃。
體內氣息陡然爆發開來。
「呼!」
只見人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再定睛一看,他已然站在了那個叫嚷得最凶的弟子面前,手高高舉起。
「啪!!!」
這一記耳光響亮得震耳欲聾。
這次他沒有絲毫留力。
鍛體十重天加上造化丹洗髓重塑後的肉身,堪比精鋼,隨手一巴掌就有萬斤巨力!
「咔嚓!」
那弟子的顴骨當場塌陷下去,牙齒全被打飛,血沫子噴濺了一地。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七八丈遠,臉腫得完全看不出五官,趴在地上只能艱難地抽著氣。
「你……你……」
另一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話都說不連貫了,膝蓋一軟,差點就直接跪了下去。
顧長風冷冷地盯著他,殺意如同實質的刀刃,劈頭蓋臉地壓了過去。
那弟子頓時感覺渾身像被凍住了一般,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尿意瞬間湧上心頭。
「去年你們搶了我三十次,搶走十八瓶聚氣液、六塊養元石,還有三枚氣血丹。」
顧長風的聲調平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
「饒……」
那弟子剛吐出一個字。
「砰!」
顧長風一拳正中他的胸口。
那弟子像蝦米一樣弓著身子飛了出去,落地時骨頭碎得噼里啪啦直響,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在這個世道,拳頭硬才是真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