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先弄一套身法
其實他的境界積累早就足夠了,如今就差這臨門一腳,像一把鑰匙,去開啟新境界的大門。
他靜下心神,引導氣息,周圍的靈氣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紛紛窸窸窣窣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起初速度還比較緩慢,可後來就愈發瘋狂。
靈氣順著他的經脈遊走,一圈,兩圈,三圈……
然而,他的丹田之處,卻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又悶又脹,難受極了。
突然——
「轟!!!」
體內的氣血如洶湧的浪潮般瘋狂涌動,好似千軍萬馬衝破閘門一般奔騰而出!
「開——!!!」
顧長風低吼一聲,將靈氣與血氣一股腦兒地朝著丹田狠狠衝擊而去。
痛!
這可不是像針扎般的刺痛,而是猶如拿鑿子在硬摳!
換做旁人,此刻恐怕早已疼得滿地打滾,但顧長風緊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接連嘗試了三次!
「咔嚓——」
到了第四次,只感覺體內猛地一陣震動!
一道沉悶的雷音從他的腹中轟然炸開!
氣浪直接掀翻了窗戶紙,屋外的樹葉也被震得簌簌抖落。
天地間的靈氣像是發了瘋一般,朝著他洶湧撲來,旋轉匯聚成一道漏斗形狀的龍捲,全部灌進他的七竅之中!
在丹田的深處,一點溫潤的微光悄然亮起。
那種感覺——
恰似久旱無雨、乾裂縱橫的大地,終於滲出了第一股鮮活的泉水。
氣海,成功開闢而成。顧長風眼皮一掀。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丹田裡「砰」地迸發開來!
氣海,成了!
此時此刻的顧長風,已然穩穩踏入聚氣境武者的行列。
「嘿,這就是真氣?還真的是這玩意兒啊!」
他抬起手,手掌一攤開——
掌心上懸浮著一團淺金色的光暈,如同剛剛融化的蜜糖,雖然看起來有些稀薄,但那股極具壓迫感的力量,撲面而來,直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功法存在高低之分,凝聚出的真氣自然也就有厚薄之別。
修煉的功法越是頂尖,積攢出來的真氣就越發紮實、凌厲。
這地級下品的《九轉玄功》所凝練出的真氣,又豈是那些普通功法能夠相提並論的?
「現在……要是再碰到周玄那使陰風掌的傢伙?」
顧長風咧嘴一笑,手指關節輕輕一扣,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就算不用玄雷劍訣,我反手一巴掌,就能把他扇到三里地之外!」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一次的突破,讓他的戰力起碼提升了十倍不止!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時,院門那邊傳來一聲呼喊:
「顧長風師弟,在不在啊?」
顧長風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是誰呀?」
但還是轉身推開門,朝著門外走去。
剛探出頭,就看見門外站著一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小伙,嘴角掛著笑容,顯得頗為客氣。
等顧長風走近幾步,目光一掃——
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姓名:謝元
境界:聚氣境五重
最近機緣:一個月後,在天炎山脈。
王家家主正在全力與一頭靈海境的強大凶獸死戰,他趁機從王家人手中搶走「天元靈髓」,並一口吞下。
此後天賦大幅提升,修為飛速躥升至聚氣八重巔峰;
兩個月後更是直接突破境界,進入靈海境,搖身一變成為核心弟子,還進入銀月秘境收穫了一堆珍貴寶物!
「天元靈髓?!」
顧長風的眼睛陡然一縮,心跳瞬間加快了幾分。
這可是傳說中的頂級寶物啊!
它不僅能夠改善修煉者的根骨、提升悟性,甚至還能硬生生地拔高境界!
別說是聚氣境的武者了,就算是凝元境的老前輩見到,恐怕都會眼紅不已!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小子,居然真的能撞上如此天大的機緣!
「顧長風師弟?」
謝元見他愣神,不禁有些納悶,「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啊?哦——沒事!」
顧長風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如同春風拂面一般,「師兄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
謝元撓了撓頭,「古長老剛剛傳來話,你這次考核得了第一,除了《純元功》之外,還能去武技閣挑選一門武學——限制在黃級上品或者極品。」
「明白,多謝師兄告知!」顧長風笑著點頭致謝。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元擺了擺手,臨走時還偷偷打量了他幾眼,嘴裡嘀咕著:「這師弟笑得……看著挺讓人舒服,可又感覺哪裡怪怪的?」
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好搖搖頭離開了——
畢竟,能將玄級下品劍法修煉到圓滿境界的人,又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往年考核第一的弟子連額外挑選一本武學的資格都沒有,人家顧長風這是憑自己本事爭取來的,沒什麼可說的!
等謝元的背影一消失,顧長風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天元靈髓,悟性和資質雙提升!要是我真能成功『暴擊』得到……說不定,還能額外獲得一種特殊體質呢!」
「天炎山脈距離宗門有五天的腳程……剩下二十五天,可得拼了命地準備了!」
他心裡明白得很,以自己聚氣一重的修為,就想在靈海境大佬們爭鬥的地盤上混水摸魚,談何容易?
但謝元一個聚氣五重的都能成功,他為什麼不行呢?
自己的功法是地級下品,劍法是玄級下品,全都是頂級配置;
而對方呢?不過是黃級功法搭配黃級武技,跟自己差了好幾個檔次呢!
「不過嘛……得先弄一套身法。」
只有跑得夠快,活命的機率才更大,搶到寶物的機會也才更多!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
暮色已經深沉,遠處的村落里炊煙裊裊升起。
「嘖,今天來不及了。」
武技閣一到天黑就關門,夜裡也沒人看守,這會兒去也是白跑一趟。
第二天,公雞剛打鳴頭遍,顧長風就急匆匆地蹬蹬蹬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