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長風當然清楚白玄最後的下場會怎樣。
但他絲毫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四大宗門？表面上看起來關係緊密，實際上暗地裡早就斗得不可開交。
青雲宗和玄陰宗？
這兩家山門口的石頭獅子都互相瞪了三百年了。
要是玄陰宗看到青雲宗弟子遇到危險——
不上去踩兩腳解解氣，那都算是他家祖墳冒青煙了。
果然不出所料。
看到徐元處處被自己壓制，
白玄下巴一揚，滿臉都寫著「我贏定了」。
「先挑斷你的手筋腳筋！」
他冷哼一聲，
丹田內的真氣如同燒開的水一般猛地爆發，「呼啦」一下全部湧向身前。
眨眼間，一根十幾丈長、泛著幽藍寒光的真氣手指出現在半空，
周圍陰風陣陣，連茶攤棚頂的瓦片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玄陰指！」
白玄將兩根手指併攏，比刀刃還要筆直，然後往前奮力一戳——
那巨大的真氣手指「嗖」地飛射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如同一枚炮彈般朝著徐元砸去。
空氣被撕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就像是在放一串鞭炮。
「你就給我躺下吧。」
白玄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這一招是玄陰宗里那位脾氣乖戾的長老所創，被歸為玄級下品武技，
其威力在同等級別中堪稱佼佼者，他早已將此招練得爐火純青，憑藉它硬抗靈海境二重的老手都不在話下，連大氣都不用喘一口。
「嘿嘿嘿……」
眼看著巨大的真氣手指呼嘯而至，
徐元不僅不躲避，反而怪笑了三聲。
他雙臂用力一甩，渾身頓時爆發出如燒開鐵水般的血紅真氣。
「不是一直惦記著《天元掌》嗎？給你！這就給你現做一份！」
他冷笑一聲，胳膊掄圓，狠狠拍出一掌。
血光洶湧翻騰之間，一隻磨盤大小的赤紅掌印憑空出現，
掌紋清晰可見，隱隱有神秘的大道符文在其中流轉，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根真氣手指迎了上去。
「砰——！！！」
掌印與真氣手指猛烈相撞，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整條街上的樹葉紛紛飄落。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如潮水般「嘩」地向四周掀開，板凳被掀飛，茶壺被炸得粉碎，碎瓷片四處飛濺。
徐元可是貨真價實的靈海境二重，而且《天元掌》也修煉到了巔峰水平，
而白玄才剛剛踏入靈海境一重的門檻——
這哪裡是打架，分明就是用鐵錘去砸雞蛋。
果然，
不到一秒鐘，
白玄那根威風凜凜的巨大真氣手指，隨著「咔嚓」一聲脆響，瞬間炸成了漫天的光點。
赤紅掌印餘威未減，「嘭」的一聲，重重地按在了白玄的胸口。
「什麼？！」
白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撲面而來的強大威壓讓他喉嚨一甜，仿佛骨頭縫裡都在發出警告：趕緊跑！
「你……你居然裝成靈海一重？！」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急忙交叉架起一道護盾，像擋門板一樣橫在胸前。
然而，那赤紅掌印輕輕一碰——
護盾瞬間破碎，白玄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三尺高的鮮血。
「哐當！」
他在空中翻滾著，後背接連撞翻三張桌子，最後「啪嗒」一聲，
四腳朝天地停在了顧長風的左腳邊。
顧長風斜著眼睛瞥了一眼。
只見白玄歪倒在牆根下，腦袋歪斜，嘴角流著血，鼻血糊了滿臉，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經渙散，死死地盯著天上飄動的雲彩，
仿佛在向老天爺發問：「我到底錯在哪裡了？」
「呵，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嘴強王者，轉眼間就一命嗚呼了。」
顧長風搖了搖頭，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前一刻還趾高氣昂，下一刻就變成了地上的一具屍體，
這事兒也給顧長風提了個醒：
自身本事還沒修煉到家，就別急著充大尾巴狼當大反派。
話音剛落——
徐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從街口疾掠而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又解決掉一個四大宗的嫡系弟子？太爽了！
說實在的，他真應該給這些宗門弟子頒發一個「最熱心送寶獎」。
自己缺靈石的時候，他們就送上門來；缺功法的時候，他們恰好帶著；缺丹藥的時候，他們也能從兜里掏出來。
簡直就是一群行走的補給箱！
「好歹是玄陰宗的核心弟子，腰包想必很鼓吧。」
徐元搓了搓手，興致勃勃地朝著白玄的屍體走去。
可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身著白袍的顧長風正穩穩地坐在原位，不緊不慢地吹著茶沫，
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更沒有做出任何閃避或戒備的動作。
「這小子……有點不太對勁啊？」
徐元心裡「咯噔」一下，暗暗繃緊了肩膀。
明明只是聚氣九重的修為，怎麼敢如此淡定？
難道他是哪個閉關多年的老怪物，故意扮作年輕模樣在江湖上闖蕩？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強裝鎮定地發問，指尖悄悄凝聚起力量。
顧長風沒有回答，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抓。
「嗖！」
白玄腰間的儲物袋就自動飛到了他的掌心。
「你找死！」
徐元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朝著顧長風的天靈蓋狠狠拍去！
顧長風眼皮一抬，同樣抬手迎擊。
「砰！！！」
雙掌相交，整條街道都劇烈搖晃了三下。
板凳紛紛倒地，招牌掉落，潑灑的熱茶流了一地。
徐元接連後退六步，鞋底在青石板路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白印；
而顧長風屁股都沒離開凳子，茶杯里的水，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盪起。
「臥槽？！」
徐元喉嚨發緊，腦袋裡嗡嗡作響。
剛才那一剎那，他分明察覺到——對方的真氣波動確實穩穩地停留在聚氣九重！
可這力量？這沉穩的架勢？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擁有的！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嗓子乾澀，再也不敢小瞧眼前之人。
「送你去黃泉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