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認主
宋文表情陡然變得陰冷，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濕漉漉的張小凡。
「你在說謊，說，為什麼深夜潛入雷溪河？」
之所以認為張小凡說謊，是因為對方的好友下午剛死，張小凡晚上就來偷魚，這太不合理。
面對宋文灼灼目光，張小凡面如死灰。
他不知道宋文怎麼知道他說謊了，但一旦截天碗被發現，屆時不僅是他，整個雜役房都會因此而覆滅。
而張小凡的父母，以及整個盤龍村，乃至更大範圍的凡人，都會被屠殺殆盡。
這是對魔修的懲罰，同時也是為了避免有漏網之魚。
宋文眼神凌厲，目光定格在張小凡胸口，喝道：「懷中藏了什麼？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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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的懷中藏的自然是截天碗，但是他卻不能拿出來，咽了口唾沫解釋。
「仙，仙師，這，這裡面是我捕魚的工具。」
「哼。」宋文冷哼一聲，愈發懷疑張小凡有古怪，他抬手一揮，裹挾著一股氣浪抓向張小凡。
就在這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只見雷溪河下游，炸起數丈高的水柱，一道身影從水柱之中騰空而起，伴隨著陣陣詭異的怪笑之聲。
「桀桀，想不到雷溪河的源頭，竟然是那件東西，太初仙門隱藏的還真深啊。」
那人整個身軀被寬大的黑袍籠罩，看不清容貌，但周身卻黑霧繚繞。
徐凌雪臉色大變，嬌喝道：「是魔修，宋師弟，速速去通知宗門，靈脈受損應該與此魔修有關！」
「凌雪師姐，那他怎麼辦？」宋文指了指張小凡。
「區區一個雜役而已，不可能與靈脈受損有關係，即便他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這個能力，時間緊迫，宋師弟沒必要在一個雜役身上浪費時間。」
徐凌雪語速極快，話音方落便一步邁步，朝著那名魔修疾馳而去。
「想必是我多心了，凌雪師姐說得對，區區一個雜役而已，有什麼資格跟靈脈受損扯上關係。」
宋文搖頭失笑，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如此荒唐，他面無表情的一腳將張小凡踢飛，罵道：「還不快滾，今天算你走運，日後若是在出來礙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小雜役格外不順眼，若非今夜有任務在身，他定會找個理由弄死這個雜役。
張小凡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宋文身影徹底消失之後，他才敢起身，看了眼遠處那魔修的身影。
「今夜倒是要謝謝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步伐急促地朝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回到屋子之後，張小凡上好門栓，背靠著木質大門，雙腿發軟地緩緩滑倒。
方才一直緊繃的心，直到現在才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必須儘快讓截天碗認主，否則是個巨大的隱患。」
張小凡心中暗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取出懷中截天碗放在桌上。
「按照之前那大暗黑天魔神的殘念所說，似乎只要滴血就可以認主。」
張小凡刺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
可事到臨頭，他卻又有些猶豫了。
「一，一但認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可在他猶豫的時候，王二臨死前的那句話，又幽幽在腦海之中響起。
「人間太苦，下輩子……不做人了……」
緊接著，王有財戲謔的將王二妹妹畫像焚毀的畫面，他貪婪地搬走王二遺物，又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張小凡心中一絲猶豫剎那煙消雲散，眼神堅定地將一滴精血滴入截天碗之中。
滴答……
鮮血沒入碗中，繼而快速擴散開了。
破舊的黑碗劇烈抖動起來，散發著幽幽黑芒。
下一刻，「咔」的一聲，截天碗碎了，化作無數黑色光點，紛紛揚揚進入了張小凡的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截天碗呢？」
張小凡第一次接觸如此奇異的一幕，滿臉都是震驚。
突然，腦海之中傳來一陣劇痛，張小凡趔趄後退跌坐在床榻邊。
大暗黑天滄桑的聲音再度在腦海之中響起。
「大自在魔經，修自在魔道，殺該殺之人，魔者，可手染鮮血，但需無愧於心，否則將會遭受反噬！」
「此功乃本座花費畢生心血所創，分為九個部分，分別對應仙道九個境界。」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自在魔經九個部分的口訣，逐一烙印在張小凡的心中。
由於短時間內接收了大量的信息，他的大腦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仿佛要炸開，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
一炷香之後，魔經烙印完成，張小凡癱坐在榻邊，努力消化著魔功。
「按照大自在魔經記載，九個部分對應仙道九大境界，第一篇是魔體篇，淬鍊天魔體，此篇對應的應該是鍊氣境。」
大自在魔經與仙道法門截然相反。
仙道入門，需引天地之氣入體，開闢仙凡之隔。
而大自在魔經，卻是以自身為本，第一部分是開拓身體的潛能，這個步驟非常關鍵，同時也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
最為奇特的是，大自在魔經，每一個部分修煉圓滿之後，都會獲得一種特殊能力。
「天魔體分為十個等級，對應鍊氣境十個境界，按照我現在的狀況，連魔體第一階的門檻都沒摸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煉到圓滿，圓滿之後又能獲得什麼特殊能力呢？」
張小凡有些期待，但這個過程註定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
「截天碗倒是能完美配合大自在魔經……誒，我碗呢？」
張小凡瞪著眼睛，直到這時，他才想起截天碗剛才似乎碎了。
「不對，截天碗不是碎了，而是進入了我的身體，與我融為一體了。」
張小凡盤腿而坐，仔細感應身體的異樣。
片刻後，他發現小腹，臍下三寸的位置似乎有些異常。
「這是丹田！」
張小凡震驚的發現，自己的丹田沒了，變成一片漆黑，無邊無際的空間。
「我丹田呢？沒丹田如何修煉？」
無論是修魔，還是修仙，丹田是立足根本。
這時，張小凡看見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中，有一團拳頭大小液體沉沉浮浮，與截天碗中的液體一模一樣。
「難，難道截天碗變成了我的丹田？那我豈不是擁有了截天碗掠奪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