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
張小凡想起王二臨終前的那句話，他說人間太苦，下輩子不當人了。
可現在王二連下輩子都沒有了！
張小凡想起了吳風與柳城方才異常舉動，胸腔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
「吳風，柳城，你們該死！」
張小凡歇斯底里咆哮，宛如一頭被激怒的牛，瘋狂朝著山下衝去？
在路過雜役廣場的時候，雜役弟子正在例行每日點卯。
眾雜役看見殺氣騰騰的張小凡的時候，都愣住了。
「張小凡他想幹嘛？瘋了？」
張小凡環顧四周，並未發現吳風與柳城，他咆哮道：「吳風柳城去哪了？」
沒人說話，眾人都知道張小凡得罪了王有財，因此不敢與他接觸，更何況吳風與柳城是王有財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吳風與柳城那兩個畜生，掘了王大哥的墓，頭七掘墓，這是想讓王大哥無法投胎，王大哥生前古道熱腸，你們大部分人都受過他的幫助，現在還要替那兩個畜生隱藏蹤跡嗎？」
張小凡憤怒的聲音宛如一聲聲悶雷，眾雜役羞愧地低下了頭，但仍舊沒人說話。
王二生前是個極好的人，不管任何人有困難，他都會不求回報地幫助。
但那又如何？王二已經死了，為一個死人得罪王有財，值得嗎？在這些人看來，是不值的。
張小凡冷漠地看著這些人，慘然地笑了，他替王二感到不值，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嘶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孩子，他們去後山了。」
說話的是李伯，此時他已然老淚縱橫。
「謝謝李伯。」張小凡駐足，朝著李伯深深鞠躬。
眾雜役紛紛看向李伯，默契地朝後退開。
「老朽加入仙門數十年，活得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只能任人支配，但……」
李伯抬頭看向遠處高高在上的仙山，嘶啞的聲音變得響亮。
「老朽想告訴那些仙師，我等雖是卑賤的雜役，但卻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牲口！」
張小凡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李伯，他急著去尋回王二的屍首，腳步匆匆的離去。
雜役院後山。
柳城與吳風將王二的已經腐爛的屍體，扔在鬣狗經常出沒的地帶。
吳風惡狠狠地踢了屍體一腳，「讓你跟王管事做對，不自量力的垃圾，死了也別想安生！」
「鬣狗要來了，我們趕緊去王管事那裡領獎勵吧。」柳城縮了縮脖子催促。
鬣狗是食腐動物，當屍體從包裹中取出來的時候，氣味很快便擴散開來，隱藏在山林中的鬣狗快速逼近。
吳風與柳城對視一眼，嘿嘿一笑轉身下山。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山腳下，興沖沖的便要去王有財那裡領取獎勵。
可這時，一道消瘦的身影朝著他們疾馳而來，沒有任何的話，掄起拳頭便朝著他們砸來。
「吳風，柳城，你們兩個畜生！」
「張小凡，你想幹嘛？」吳風與柳城大驚失色，急忙閃身後退。
但張小凡的速度，快到超出他們預料。
在幾人交錯而過的瞬間，張小凡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兩人的臉上。
「嘭」的一聲悶響，兩人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方的樹木之上。
張小凡兩隻手拎起兩人，聲音嘶啞的問道：「王大哥的屍首在哪裡？」
「在，在東南邊的林子裡……」
吳風與柳城瑟瑟發抖，不敢隱瞞。
張小凡提著兩人，朝著東南方狂奔。
片刻之後，他抵達東南方的山林，腳步忽然就停了。
他看著成群的鬣狗，正圍著一具腐爛的屍體大快朵頤，那具屍體已經不成人形，幾乎只剩下骨架。
「啊……」
張小凡額頭青筋鼓起，暴怒的仰天大吼。
震耳欲聾的吼聲，驚退了鬣狗群，張小凡扔掉吳風與柳城，踉蹌地來到王二的屍體前。
「王，王大哥……我，我對不起你……」
三年來，無論王有財如何欺負他，他都沒有流一滴淚。
但現在，張小凡的眼淚卻像是決堤之水一般。
為什麼？一個憨厚老實，努力活下去的人，卻要遭受這種磨難。
吳風與柳城見狀，便要偷偷摸摸逃離。
突然，「咔」的一聲，正匍匐後退的兩人，腿部傳來一陣劇痛，他們大腿上，各自插入一根拇指大小的樹枝，兩人蜷縮在地哀嚎。
他們驚恐地看向張小凡，只見後者雙眼的眼白消失了，被如墨般的漆黑取代，他一步一步朝著兩人走來。
「你，們，該，死！」
強烈驚恐讓兩人忘記的忍痛，他們扭動著身體倒退。
「張，張小凡，我，我們是王管事的人，你若是殺了我們，管事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王有財？他很快就會下來陪你們！」張小凡獰笑，那表情像是嗜血的魔頭，渾身的皮膚也覆蓋了一層黑色，像是被墨水染色了一般。
吳風與柳城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態下的張小凡，這還是人嗎？
張小凡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抬手狠狠朝著柳城的心臟扎去。
噗嗤一聲，樹枝貫穿了胸膛，心臟瞬間被扎破。
柳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小凡，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便沒了動靜。
張小凡舔了舔嘴唇，視線落在臉色煞白的吳風身上。
「該你了！」
吳風抖若篩糠，嚇得大小便失禁，哭著哀求。
「小，小凡，我，我也是被逼的，都是王有財，是他逼著我做的，你，你要報仇就去找他，你別找我啊……嗚嗚」
「王有財固然可恨，但你們兩個狗東西更該死！」
張小凡沒再廢話，再次抽來一根樹枝，故技重施刺進吳風的胸膛。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卻沒有絲毫不適，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大自在魔經，修自在魔道，殺該殺之人！
做完這一切後，張小凡將王二僅剩的骨頭收集起來，帶回墓地安葬。
至於吳風與柳城，便留給鬣狗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重新將王二安葬之後，張小凡取來一柄刀，邁步朝著王有財居住的院子走去。
「王有財，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