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胯下之辱
張小凡呼吸變得粗重，咬牙說道：「我不管這麼多，今天誰都別想動李伯您！」
「孩子，你這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一旦暴力反抗執法的罪名被坐實了，我這把老骨頭進了執法堂，將生不如死啊！」
李伯不想張小凡因為他，與王有財起衝突，因此才這麼說，即便張小凡很能打，但他終究只是一個雜役。
王有財卻是掌管整個雜役房的管事，他整個雜役房是唯一一個與仙門有接觸的人。
「可是……」張小凡不知如何做，他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弱小，鍊氣二層又如何？也僅僅只是能自保而已。
或許只有成了外門弟子，才能保護身邊的人吧。
李伯笑著拍了拍張小凡的手背，杵著拐杖走向王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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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大人，老朽有罪，請責罰。」
王有財戲謔地笑了笑，摸了摸肚皮說：「嘿嘿，老東西，看在你一把老骨頭的份上，三十杖就免了，你只要……」
話至此他頓了頓，抬起一隻腳踩在一旁的石墩上，一隻手指了指胯下。
「從這裡鑽過去就可以了！」
王有財在宣誓主權，他在告訴這些雜役，即便他現在管不了張小凡了，但是他仍舊是雜役頭頂的天，除了張小凡之外，無人能忤逆他。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噁心張小凡。
「王有財……」張小凡怒不可遏。
李伯生怕張小凡與王有財之間再生事端，不待張小凡說完，急忙跪了下來，趴著往前走。
「多謝管事大人，老朽這就鑽！」
李伯像一條老狗一樣，從王有財的胯下鑽過。
「哈哈哈……」王有財猖狂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李伯的腦袋。
「老東西，別著急起來，再鑽一次。」
張小凡愣愣地看著從胯下不斷鑽來鑽去的李伯，他意識到，李伯之所以遭受這一切，都是因為與他走得太近。
倘若李伯像其他雜役一樣，離他遠遠的，又豈會遭受這般羞辱。
「孩子，老朽在這裡當了幾十年的雜役，什麼樣的羞辱沒經歷過，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這些都不算什麼，不必太過在意。」
李伯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雲淡風輕地開口，臉上不見憤怒與侮辱。
可張小凡分明看見李伯袖子下的手掌在微微顫抖著，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有情感，有自尊心，但他同時也是不配擁有任何情緒的卑微雜役。
張小凡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問道：「李伯，其實你完全可以像他們一樣，離我遠點的，你知道與我有關係，會被針對，為什麼上次還要幫我？」
他指的是上次李伯透露吳風與柳城行蹤的那件事。
「老朽如果再年輕個二十歲，一定離你遠遠的，但我已行將就木，麻木地生活了一輩子，想做一回有感情有溫度的人，你讓老朽覺得，我還是個人，而不是沒有情感的工具。」
張小凡沉默著沒說話。
這時，只聽「嘩啦」一聲，王有財抬起手掌之時，一艘巴掌大的小舟從掌心激射向天空。
然後在眾雜役震驚的目光中，巴掌大小的小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剎那之間便變成了九丈之長的巨船。
「這，這是何物，竟，竟可以變大？」
「天啊，這也太神奇了吧！」
「莫非這是法器？可王有財為什麼會有法器？」張小凡目露異彩。
王有財得意地昂起下巴，朗聲說道：「此物名為御風舟，乃是飛行法器，是仙師所賜，此次我們便乘坐御風舟，前往任務地點。」
聞言，眾雜役又是一陣譁然。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乘坐此等法器，」
「竟要乘坐飛行法器去執行任務，看來任務地點很遠啊，雜役出門執行任務，恐怕有史以來還是頭一遭吧。」
「肅靜！」王有財一抬手，議論聲漸止。
「在出發之前，本管事給爾等講講此行任務目標，此行我們需要前往留石鎮……」
根據王有財所說，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前往留石鎮尋找與魔修相關的餘孽，並且順帶抄家。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前段時間，出現在雷溪河的那名魔修。
那魔修逃出太初仙門之後，便逃到留石鎮躲藏，仙門強者一路追殺至留石鎮，但仍舊沒能擊殺魔修。
為了防止留石鎮有隱藏的魔修餘孽，於是仙師便屠了整個小鎮。
不過時間倉促，仙師不確定是否屠殺乾淨，於是便派一支雜役隊伍去檢查，並且順道將留石鎮的資源帶回宗門。
「僅僅因為魔修在留石鎮藏身，就屠了整個小鎮？高高在上的仙師，還真是視凡人如螻蟻啊！」
張小凡心中不屑，如此不擇手段，真的是仙？
要知道，修仙者一般很少在紅塵中，因此這種鎮子，絕大部分都是凡人聚集地。
太初仙門僅僅只是想排除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隱患，便屠殺整個鎮子，手段殘忍殘暴。
「唉，凡人命如草芥……」李伯幽幽嘆息一聲。
王有財介紹完任務始末之後，他大手一揮說道：「爾等隨我一起登船。」
只見懸浮在空中的巨船，自行垂落一條半透明的光梯，王有財率先邁步走了上去。
眾雜役弟子迫不及待地登船，張小凡攙扶著李伯，最後登上御風舟。
此行共有五十多人，所有人都默契地將張小凡與李伯孤立，兩人獨自在甲板一側，多少有些落寞。
也不知王有財是如何操控御風舟的，只聽「嗡」的一聲，懸浮在空中的御風舟，就宛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前進的同時也不斷升高。
「好快！」張小凡低頭看向下方，這個高度俯視下方，人只有螞蟻大小，大地在視線中飛快後退速度極快，他頓時心生羨慕。
「如果我能有一艘御風舟該多好，那天下之大想去哪就去哪，也可以隨時回家看望父母。」
「唉，這等法器恐怕只有築基真人才能煉製吧。」
一路無話，一天一夜之後，御風舟漸停，緩緩從高空降落，留石鎮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