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浮生無極劍！
張小凡不是濫好人，但他也絕對不是壞人。
若是沒看見大爺悽慘的模樣，他把雞腿飯吃了也就罷了，但現在他無法說服自己吃下那碗飯。
罵罵咧咧的大爺忽地就這樣愣住了，他幽幽抬起頭，眼眸隔著亂發凝視著張小凡。
「這間牢房中，住了形形色色的刑犯，但你小子是第一個願意主動將吃的給我，大爺很是欣慰……」
「大爺，你不換的話就算了。」張小凡打斷喋喋不休的大爺。
「換，當然換，大爺只是年紀大了，不是傻了。」
大爺速度飛快地搶過張小凡的雞腿飯，也不用筷子，用手扒飯大快朵頤。
張小凡看著寡淡的清粥，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嘴巴。
「以後再也不當好人了！」
他捏著鼻子端起髒兮兮的碗，將一碗清粥喝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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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粥當然是杯水車薪，不過至少墊了墊肚子，不再那麼難受了。
很快，大爺便將雞腿飯吃了個精光，他舔著碗問：「你小子看起來不像壞人，怎麼被關進死刑犯的牢獄了？」
「死刑犯？」張小凡心中咯噔一聲，「大爺，我，我這處理結果還沒出來呢，怎麼會是死刑犯呢？」
「走廊盡頭的這十間牢獄，都是關押死刑犯的，所謂的處理結果，也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每天吃得這麼好。」大爺嗤笑一聲。
張小凡回憶起進入牢房時的一幕，如果沒記錯的話，盡頭的十間牢房的確都是空的，他與大爺的牢房除外。
短暫的惶恐之後，張小凡又迅速平靜下來，心中嘆了口氣，「既已成定局，惶恐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如過好僅剩的時間吧。」
這麼一想，張小凡便也不再恐懼，他看著老大爺，回答對方上一個問題。
「我殺了罪大惡極之人，但他的地位比我高，因此觸犯了宗門以下犯上的罪，大爺，那你呢？你一把年紀了，怎麼也被關在了死刑犯牢房？」
「誰說大爺是死刑犯？」大爺一甩飄逸的亂發，傲嬌道：「他們倒是想殺大爺我，可大爺終究是他們的大爺，他們殺不了我！」
張小凡翻了個白眼，自然不信對方的鬼話，太初仙門想殺一個囚犯，還能殺不了？
「大爺，那你是犯了什麼事，才被關進來的？」
「小子，大爺之前就告訴過你，我是曾經的仙門之主，是被現任門主陷害了，這才入獄。」
「咱們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張小凡無語，也不再糾結大爺愛吹牛逼這件事，順著話問。
「現任門主為什麼要陷害你？」
「哼，還不是因為他苦苦追求的女人，主動對我投懷送抱。」
「得，聊不下去了。」張小凡心中嘀咕一句，他已經無法與對方正常聊天了，大爺實在太特麼能吹了。
接下來，大爺又開吹噓曾經的光輝事跡，他書接上回，說他的丈母娘對他窮追不捨，老丈人因此勃然大怒，與他約戰紫禁之巔，結果自然是大爺以碾壓性優勢，將老丈人打得心悅誠服，後來大爺便跟丈母娘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張小凡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中他遇見了一個仙風道骨的仙人，仙人對他頗為滿意，說要傳授他一招半式。
「小輩，浮生無極劍，是本座畢生所學最強劍式，分為浮生劍，無極劍兩個部分，一劍入世見人間百態，一劍出塵證本源大道，你且看好。」
「浮生劍！」
下一刻，那看不清容貌的白衣仙人踐踏虛空扶搖直上九萬里，劍起劍落，似藏紅塵聚散，似含人間悲歡，一招一式皆是浮生萬象。
「無極劍！」
突然，白衣仙人劍鋒忽轉，劍式不再凌厲，蘊含看盡人間百態的滄桑，這是心境的變化。
以劍意鑄本心，以本心探大道，無生無滅則無極！
張小凡看得入神，哪怕白袍仙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可對方舞劍的一幕幕，仍舊在他腦海之中不斷回放，直至一點點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大腦劇烈的刺痛，讓張小凡從夢中醒來，他發現自己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夢中的一幕幕，仍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愈發真實。
「這是夢嘛？可為何如此真實。」
真實到張小凡已經銘記下那兩劍，他揉著劇痛的腦袋，左右環顧，大爺已經不見蹤跡了。
「大爺，你還在嗎？」張小凡輕聲呼喚。
但卻沒得到回應，又喊了幾聲無果後，他搖了搖頭。
「看來剛才沒理會大爺他生氣。」
強烈的疲憊感，讓張小凡不得不繼續睡覺，他踉踉蹌蹌地來到床榻上，倒頭就睡。
睡夢中，浮生無極劍仍舊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與此同時，張小凡隔壁的牢房。
大爺低著頭盤坐在角落，此時他已不具備之前的精神，原本滿頭雜亂的黑髮，卻已然變得雪白。
黑袍人打開牢房走了進來，站在大爺的面前，問道：「你可還有什麼未了心愿？」
大爺似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黑袍人。
「我只想讓那個偽君子不得好死，魂飛魄散！」大爺的聲音變得極其嘶啞。
「他……會做到的。」黑袍人幽幽說道。
大爺看了眼張小凡的監牢，笑了起來，「很有意思的小傢伙，我已用最後的力量在他體內留了禁制，三年之內，他魔修的身份不會暴露……」
大爺的聲音忽地止住，繼而腦袋垂了下來。
「你竟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黑袍人俯身，面露驚色。
可大爺已經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了，他死了！
「喂，起來了，起來了！」
張小凡感覺有人在踢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見之前送他入獄的白袍青年。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白袍青年沒好氣地冷笑：「什麼事？送你去砍頭！」
「什麼？砍頭？」張小凡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仙師，你，你沒開玩笑吧？這，這就要砍頭了？」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嘛？」白袍青年呵了一聲。
「別廢話，跟我走，今天可不止你一個人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