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我來辣
「小朋友不要緊張，我們是警察，是來幫助你的。」
白楊放低了語氣，感覺跟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說話，聲音大點都是罪。
圓圓緊張地扭了扭手指，「我知道的，我在電視上看過。」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爸爸以外的人類說話呢。
槐鬼對人類也很感興趣，魂體繞在兩個警察身邊飄來飄去。
白楊突然感覺空氣冷嗖嗖的，抬頭看了看天，夕陽的餘暉黃燦燦的。
這天氣，怎麼也不該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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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鬼驚呼一聲，「嚯，這人類小子感知能力不錯啊，居然能感知到老夫的鬼氣，姑且也算個有緣人了。」
「既如此，等這小子壽終正寢下黃泉的時候，老夫親自去接引他過奈何橋。」
搭檔劉威見白楊腦袋轉來轉去就是不說話，急得自己接了話。
他個子大嗓門粗，剛剛不說話就是怕嚇到隋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隋緣就從小黃鴨挎包里拿了兩個小捲軸出來。
「電視裡說警察叔叔是好人，」隋緣眼巴巴地看著兩人，「圓圓也是好人，叔叔會幫圓圓找爸爸媽媽嗎？」
「當然了！」劉威被這小眼神一掃，心軟得一塌糊塗。
「小朋友，你還記得家住在哪裡，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嗎？」
「家住在不能說的地方，爸爸叫隋意，媽媽叫桃芷，這是他們的畫像。」
劉威接過捲軸，邊看邊撓頭。
這居然是真的水墨畫嗎？
畫是畫得挺逼真的，可都給畫像了，為什麼不給照片啊。
「白楊，你也拿去看看。」
「不用看了，先把小朋友帶回局裡再慢慢調查吧，一會兒天就黑了，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頭。」
隋緣往後退了幾步，「叔叔，圓圓是好人，好人不在警察局過夜！」
白楊笑了，蹲下身對著隋緣招手，「小朋友不要怕，警察局有很多溫柔的叔叔阿姨，等找到了家人，你就可以回去了。」
槐鬼：「不行，小殿下你不能去！我的能力對人界影響很小，你在這裡的身份我處理得很粗糙，經不起細查！」
圓圓小聲道：「那、那怎麼辦，人家沒跟人類打過架呀！」
她倒是會勾魂，可是月鬼婆婆說了不能這麼做。
爹爹身上的罪已經很深了，她要是犯錯，他怕是還得多來幾趟輪迴。
槐鬼：「小殿下，你搖兩下攝魂鈴，試試看清除人類的記憶，別怕會給主人惹禍，當務之急是要趕緊離開這裡。」
「別忘記了，我們這次來不單單是要找主人和夫人的，還有別的任務要完成。」
「兩位叔叔，對不起了！」隋緣後退兩步，從小黃鴨包里掏出一個滿是古樸紋路的搖鈴。
鈴鐺看著很輕便，可隋緣卻用得很是吃力，廢了吃奶的力氣才搖了兩下。
鈴聲清脆，聽得白楊和劉威直接怔在原地。
「圓圓，就是現在，趕緊離開這裡！」
隋緣重重地點了頭，離開前還沒忘記跳起來把兩個警察手裡的捲軸畫像抽走。
幾分鐘後，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
劉威皺眉撓頭，「…我是來做什麼的？」
白楊沒有說話，他緊鎖著眉左右看了看，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白楊，你別愣著了，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回局裡交接換班。」
……
大學城，某老破出租房。
「隋哥，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隋意的合租室友，跟他同校的大二學弟聞涼隨口招呼。
隋意只嗯了一聲。
聞涼尬笑兩聲，「那啥，我要出去吃飯，隋哥要不要什麼，我順便給你帶回來。」
「不了。」
聞涼尷尬地離開了。
他搬進這棟房子快三個月了，跟這位前輩室友都沒怎麼交流過，一直都是他在單方面寒暄。
這位隋意學長，在整個京大藝術系都是奇葩的存在，他怪人的名聲甚至都傳到他們體育系了。
當然，不管他怎麼怪，在和他成為室友後，聞涼發現了他壓倒其他方面的特性：
怪窮怪倒霉的。
窮的可憐，霉的造孽。
隋意吃了兩個饅頭墊墊肚子，打開自己的老破平板艱難的剪了畫畫的視頻。
一個小時後，隋意打開音符後台準備上傳時，突然發現帳號里居然有錢。
「個十百千……四千八？！」
隋意驚的臉色都變了，趕忙打開自己的手機銀行查看存款。
五千五的存款一分不少，這都是他打工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除了日常的生活，還要想辦法攢點留著下學期交學費。
飄蕩半空的倒霉鬼也瞪大了眼，懟了懟窮鬼的胳膊，「怎麼回事，你手下留情了？」
窮鬼也正納悶呢，「沒有啊，仙主殿下轉述過天道旨意，要我們死死跟著冥主殿下，不能讓他渡劫太輕鬆，我怎麼可能會放水。」
雖然他們也不想以後回到冥界的時候被冥主殿下清算，可這是天道的意思，他們兩個小嘍囉又能怎麼辦。
所以這麼些年，隋意的口袋裡的存款從來就沒有超出過一萬。
窮鬼自認為自己都算體貼了，至少還給隋意留了應急的錢。
「兄弟，你別光說我，冥主殿下手裡的錢超額了，該你上了。」
倒霉鬼嘆了口氣，他的存在本就讓冥主殿下經常性倒霉了，可這次他的存款超額，讓他不得不下重手。
唉，冥主殿下，等您回了冥界，可千萬別怪小的啊。
隋意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嗤笑一聲坐在原地靜候。
「要來就來吧，別磨磨蹭蹭的了。」
這次，是被吊燈砸？還是被飛起的桌椅板凳揍？
倒霉鬼愣住了，「冥、冥主殿下，您現在能看見小的？」
「你傻了吧？」窮鬼翻了個白眼。
「這麼多年了，冥主殿下就算看不見也猜到了，不然哪能存款剛破萬就招災引禍。」
「是、是哦。」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隋意冷著臉去開門，「說了多少遍了，出門自己帶鑰匙，下次再這樣，我就不開了。」
只是合租室友而已，又不熟，他才懶得遷就。
就在這時，一隻小黃鴨鑽進門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圓圓來辣！」
隋意低下頭，正好看見一隻小黃鴨…呃，穿著小黃鴨斗篷的隋緣。
小黃鴨身後，聞涼一臉尷尬。
「隋哥別生氣，我把你閨女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