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笨小孩變垃圾小孩
葉緋雲隨手撿了塊石頭，氣得直接把它捏成粉末。
「這隋意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油鹽不進的。」
古清：「現在才晚上7點多，這裡又是大學城，晚上遊蕩的年輕人很多，你不要隨便捏石頭，被人發到網上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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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緋雲哼了一聲，「那又怎麼了，局裡有傳承下來的記憶消除術，大不了就讓專人去消除他們的記憶，以前不也經常這麼做嗎。」
古清語氣淡漠中透著一絲無奈，「別給局裡添麻煩了，最近上頭好像查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沒空給我們收拾爛攤子。」
「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你說這些。」
葉緋雲氣得踹了一腳古清。
古清愣了一下，意外地沒有躲開。
但正在氣頭上的葉緋雲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你在氣什麼？」古清語氣柔和了一些，「上頭也沒說過這個任務一定要完成，大不了我們重新找人領養隋緣。」
「可惡！」葉緋雲垂著眼，「我都答應小圓圓一定幫她辦成這件事的，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了。」
一想到隋緣期盼的眼神，葉緋雲心裡就堵得慌。
要讓那麼可愛的小糰子失望，心硬如她，也會覺得難以接受。
「那個該死的隋意，居然因為那麼可笑的藉口就拒絕了，真是辜負小圓圓的一片真心！」
古清笑了，「你還真以為那是隋意的心裡話？」
葉緋雲一愣，「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了。」
古清認真分析，「你沒看他出來見我們時明顯有些急切嗎？
問我們時的表情也暴露了他的想法，他也很喜歡隋緣的。」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拒絕？」
古清思索幾秒，「或許是怕自己的霉運影響到吧。
先前和他解釋特殊血脈的時候，我們都沒提可以幫他消除霉運，隋意這小子很會看人眼色，應該猜我們沒辦法了。」
葉緋雲不解，「我詐了他啊，說花錢可以幫忙，他也不肯，這小子的人品確實不咋樣。」
古清無語了，「葉緋雲，你還記得我們是國家單位嗎，清理異常事件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這根本就騙不到隋意。」
葉緋雲訕笑：「我給忘了……」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那我們也沒辦法改變。你要實在覺得過意不去，明天早上就多給那小姑娘送點東西。」
古清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只要多買點喜歡的東西，什麼煩惱都能很快忘記。
葉緋雲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翌日一早，隋緣早早地就等在了福利院大門口。
她眼睛裡滿是期盼，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大馬路看。
外面停下的每一輛車她都會仔細觀察，看得江照心裡直發酸。
他氣得踢了一腳小石頭，石頭砸在貼了灰色瓷磚的院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這，也沒吸引到隋緣的注意。
「隋緣，你就這麼想被領養嗎？」江照話裡帶刺，「明明才被人給退回來……」
哼，為什麼你還願意相信那些大人？
他們一個個嘴上說得可好聽了，其實全都是表里不一的大壞蛋，壞到可以輕易辜負一個孩子的真心。
隋緣語氣里都帶著雀躍，「我當然想跟爸爸在一起了，我們還要一起去找媽媽呢。」
至於被棄養的事……
算了，她是大孩子了，就不跟爸爸一般計較了。
江照氣得又哼了一聲，卻也不想破壞隋緣的好心情，只能悶悶地站在她的身邊，在心裡默默祈禱領養的事落空。
被人領養有什麼好的，不是親生的，總歸都是寄人籬下，還不如他們長大了好好賺錢生活。
「哇，來了來了！」
葉緋雲提著一大包東西剛下車，就看見門口豬帶著小黃鴨兜帽的小丫頭對著她蹦跳招手。
「姐姐，圓圓在這裡！」
葉緋雲嘆了口氣，「古清，小圓圓看起來真的很開心，我該怎麼跟她說明情況呢。」
古清：「實話實說。」
葉緋云：「……」
她氣得用手肘懟了一下古清的後背，給他懟得一個趔趄，差點就沒站穩摔個臉朝地。
「你說話真是太氣人了，給我走遠一些，萬一傷到小圓圓就不好了。」
「姐姐！」隋緣迎上來，激動地朝她後背張望，「咦，爸爸怎麼沒有跟來？」
葉緋雲避過這個話題，直接將手裡的一大包東西打開，「小圓圓快看，姐姐給你買了好多東西。」
「有好看的小裙子和可愛的洋娃娃，還有各種好吃的零食，快看看有沒有你特別喜歡的，以後姐姐還給你買。」
「謝謝姐姐。」隋緣軟聲道謝，聽得葉緋雲心都快化了。
「不過圓圓還是更想見到爸爸，如果圓圓不在，會有人欺負他的！」
此處的有人指的是窮鬼和倒霉鬼。
槐鬼爺爺說了，沒有她這個小殿下坐鎮，爸爸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葉緋雲微嘆口氣，「抱歉了小圓圓，我們沒有說動隋意，他說不能領養你。」
「如果你要是願意的話，姐姐還可以找別人……」
葉緋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眼前帶著小黃鴨兜帽的小糰子呆愣在原地。
「圓圓不是笨小孩了，是沒人要的垃圾小孩了……」
葉緋雲眼睜睜地看著小糰子烏黑圓亮的眼睛一點點變成了流淚荷包蛋。
「啊啊啊小圓圓你別哭呀，是隋意不知道好歹，姐姐已經狠狠罵過他了，你快別傷心了！」
飄在半空的槐鬼也急得不行，連聲勸哄：
「小殿下別哭啊，你這麼可愛，沒有人會不喜歡你，主人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樣的！」
葉緋云：「姓古的，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一起鬨！」
古清神情僵硬。
啊，他哄孩子嗎？
怕不是會越哄越傷心。
聽到這番話的江照也呆愣在原地，心裡爆出朵朵煙花。
太好了，他的願望實現了。
一定是路過的星星超人聽見了他的願望！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安撫隋緣。
江照快步湊到隋緣身邊，掏出紙巾給她擦了擦臉，「別哭了，我就說了那些大人沒一個好東西。」
「以後有哥哥在，哥哥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