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奇怪的情緒
蔡老師急匆匆問了幾遍後，還沒等葉序風回復就把人抱到了醫務室。
當然，她也不覺得有些自閉的葉序風會回復她，肯定也和之前一樣緊閉著嘴不吭聲。
私立高級幼兒園的醫務室配備很是完善，人剛送過去，幾個校醫就給他渾身檢查了一遍。
蔡老師有些緊張，「怎麼樣，嚴重嗎？」
校醫：「放心吧，只是有些淤青和挫傷，修養幾天就好了，連藥都不用開。」
蔡老師猛地鬆了口氣，「這就好……」
「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吧？」
校醫和蔡老師交情好，說話也比較直白，「小孩子推推搡搡很正常，只要沒有撞到尖銳物品，也不會傷得太重。」
更別說教室里還鋪了一層地毯，尖銳的桌角也全都包了棉墊，想要傷得特別嚴重也是很不容易的。
蔡老師苦笑道：「這孩子和別人不一樣，他…情況比較複雜。」
設計道葉序風的隱私，蔡老師也不好多說。
而且自從知道他的身世後，她對這個孩子的憐惜就完全壓過了別的孩子。
但她是老師，不能只把眼神放在他一個人身上。
小孩子們很敏銳的，如果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偏心葉序風，就會趁人沒注意時加倍欺負他。
校醫看出了蔡老師的情緒不對勁，聳了聳肩也沒多說什麼。
教室里。
一群小孩子把顧征團團圍住，雖然沒人罵他，可那些眼神就很讓他不舒服。
當葉序風倒地的那一瞬間，顧征心裡也閃過後怕，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人推倒，事後回想的時候更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可是推都推了，現在道歉只會被人嘲笑。
既然已經被人當成壞孩子了，乾脆就直接壞到底吧。
「你們看什麼看，我又沒做錯什麼，都是葉序風不對，都是他欠我的！」
栗棕色捲髮，漂亮得像小洋娃娃的麥子輕聲道：「顧征，你怎麼變得這麼暴躁了？」
「我暴躁？你們什麼都不懂！」顧征心裡很委屈，「憑什麼所有人都偏袒葉序風……」
麥子被顧征的吼叫聲嚇得後退了兩步，下意識捂住胸口。
嗚嗚嗚，顧征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了。
以後再也不要跟他做朋友了。
剩下圍觀的同學們面面相覷。
不是，他們什麼時候偏袒葉序風了，他們明明平時都很少搭理他啊。
幾個老師帶著孩子們分開做遊戲，希望能讓孩子們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
本來也打算帶著顧征，可他非不聽，就要在原地坐著，死活不願意和那些小朋友一起玩。
老師們怕他一不高興又跟人打起來，給他放了一堆玩具後，就在不遠處悄悄盯著他。
這次只要他再欺負別的小朋友，就會被立刻「逮捕」。
其他小朋友友好地來邀請隋緣一起玩遊戲，可她拒接了，就坐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顧征看。
看得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牙上有菜。
趁人不注意時轉身用手指擦了擦，這才確定牙上什麼也沒有。
那隋緣為什麼這麼看著他，還一句話也不說？
方才聽了別的小朋友說，顧征之前不這樣，雖然會欺負葉序風，但也只是嘴上說幾句，根本不會動手。
不知道今天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過分。
這句話讓隋緣很是在意。
因為據她了解，被惡鬼附身的人會性情大變，在短時間內變成性格完全相反的人。
她剛剛盯著觀察那麼久，也是想仔細看看能不能找出惡鬼的氣息。
可是，沒有。
顧征身上的氣息很乾淨，不像是有什麼髒東西。
難道是惡鬼藏得太深了？
亦或是，沾染的鬼氣非常少，所以很難被她發現？
隋緣苦惱地拍了拍腦袋，因為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事已至此，就只能問了。
爸爸說過，人類長嘴是要用來溝通的，如果什麼都憋在心裡，久而久之就會造成疾病。
「你叫顧征？」
顧征一愣，完全沒想到隋緣會主動跟他搭話。
剛剛不是還怪他推倒了葉序風嗎？
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傲嬌地哼了一聲，「是，那又怎麼了？」
隋緣一本正經道：「不怎麼，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顧征聽得一頭霧水，「你…在關心我？」
「這算關心嗎？」隋緣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大家說你脾氣突然變得很奇怪。」
「如果不是生病，那就是別的原因了。」
隋緣自然而然的分析，根本沒有注意到顧征的臉色越來越黑，身體也氣得直發抖。
「你故意這麼說…是為了給葉序風報仇嗎？」
「報什麼仇？」隋緣瞪圓了眼睛，「這事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想知道。」
如果是惡鬼欺負了新同學，她可能會幫忙報仇，因為驅鬼是她職責所在。
可人類之家打架跟她有什麼關係啊？
槐鬼爺爺以前就說過，不能跟人類有太多牽扯，她可是記的牢牢的。
可這話要怎麼跟顧征解釋呢？
「你就是在幫他說話，明明…」顧征垂著頭，小聲道：「明明我也想和你做朋友的。」
「你說什麼？」隋緣湊到他面前，「你大點聲呀。」
「我爸爸說了，人類長嘴就是用來說話和吃飯的，現在不用吃飯，那就應該用來好好交流，這樣才能交到朋友。」
嚓——
顧征感覺自己胸口正中一箭，眼睛都氣紅了，眼淚差點就不爭氣地落下來了。
隋緣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諷刺他不會說話還交不到朋友嗎？
還說不是在給那個討人厭的葉序風報仇！
隋緣：「不過，你情緒如果變化很快，一定要告訴我…算了，我來想辦法幫你改善吧！」
顧征緩緩抬起頭，腦門滿是問號。
不是，這能怎麼改善？
難道要直接把葉序風趕出聖心幼兒園？
顧征在心裡搖頭，覺得這情況根本就不現實。
來這兒上學的孩子家裡大多非富即貴，但他們的家長，也不會因為一些小打小鬧就把人趕出學校。
用顧征自己的話來說，爸爸媽媽有時候愛面子勝過愛他這個親兒子。
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不僅推了同學，還跟老師頂嘴，肯定會很不高興的。
想到這裡，顧徵才懊惱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都是動嘴，他剛剛到底為什麼會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