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宣戰
聽他說完這句話後，在場的幾個小孩全都沉默了。
葉序風和小麥子是完全的人類，即便他們還小，但也聽大人和保姆說過關於生死的故事。
他們都說，人死後會去到天上，在那裡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吃喝玩樂夠了，還能開啟新的生活。
所以，不要為他們感到悲傷，要祝福他們去往了極樂的天堂。
就在不久前，葉序風和小麥子還是這麼想的。
可認識小圓圓後，他們的認知逐漸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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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了鬼怪的存在，還藉由藥水的力量親眼見證了鬼怪的形態。
也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意識到之前大人說的都是在騙人。
人死後根本不會去天上享福，反而有可能會變成鬼怪，繼續在這世界上做壞事。
然後被像小圓圓這麼厲害的人給抓住暴揍一頓。
葉序風和小麥子又默默看了一眼那個虛影，這隻鬼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壞啊。
她的手依舊不停地重複著撫摸的動作，而顧征也不負期望地又躺了回去。
只是這一次，虛影的那隻手越來越暗淡，看來再過不久，就會直接消失了。
隋緣：「小穀子，你剛剛是說，你的奶奶在老家是嗎？」
「嗯…爸爸媽媽為了不讓我擔心，一直都沒有跟我說奶奶的近況，我們視頻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顧征背著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明明奶奶剛回去的時候，我們每天下午都要視頻的，最近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她了。」
隋緣：「你的老家離這裡很遠嗎？」
「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每次回家都要坐飛機。」
隋緣不知道飛機是什麼，但她能聽懂飛字。
既然需要用飛的，那就說明不是一般的遠。
隋緣：「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亡魂還能追到這裡？」
按照一般的情況，人類在哪裡死去，亡魂就會在哪裡被拘走。
冥界的鬼差們非常盡責，基本不會讓人類的亡魂逃到很遠的地方。
而且顧征奶奶的亡魂顏色很純淨，就連她造成的異象也是溫柔又乾淨的。
這說明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類，這樣的人類，怎麼可能會違背鬼差的命令。
「誒…不可以嗎？」顧征愣住了。
他不懂冥界的規矩，還以為成為鬼怪後就會變得很厲害，想去哪就能去哪。
「當然不可以了。」隋緣耐心解釋，「人類一旦變成亡魂，就會有鬼差出現帶他們離開人界。」
「這種情況下，你的奶奶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她的魂體顏色乾淨，一看就沒做過壞事，不可能會躲避鬼差私逃過來的。」
人類善於偽裝，麵皮可以隱藏污點，可靈魂不行。
隋緣篤定你自己不可能看錯，既然如此，那麼為什麼顧征奶奶的魂體會出現在這裡？
「這……」顧征聽的腦袋暈乎乎的，「就沒有別的可能嗎？」
隋緣：「有沒有，我得問問才知道。」
「要怎麼問？」顧征突然來了勁，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隋緣。
「可以讓我跟奶奶最後說一次話嗎，奶奶最疼的就是我，可是在她離開的時候，我卻不在她身邊。」
隋緣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這件事你們不能告訴別人。」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顧征神色認真：「如果他們兩個敢說，我一定讓保鏢把他們揍趴下！」
葉序風：「……」
小麥子：「……」
倒也沒必要把他們想得這麼壞。
就算是小孩子，可他們也是很講義氣的。
隋緣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後，用剪刀尖戳了下手指。
葉序風：「小圓圓！」
他想阻止，可剪刀實在太過鋒利，幾乎是立刻就見了血。
隋緣輕輕將血點在虛影身上，觸到傷口後，她疼的眼眶都紅了，氣地葉序風狠狠瞪了眼顧征。
可惡的顧征，居然敢讓小圓圓受傷。
等著吧，他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顧征心疼地看著隋緣，卻又心虛地不敢湊到她面前，「小圓圓，你…還好吧？」
「我沒事。」隋緣：「我的體質特殊，傷口一下就會好的，喏，你看。」
隋緣伸出手指，顧征探頭看了一眼，果然傷口已經消失了。
他還來不及為此感到震驚，就見奶奶的魂體逐漸凝實，從虛影漸漸變化成實體。
約莫一分鐘後，慈祥的老人睜開了眼睛。
「奶奶！」
顧征哭著撲到她懷裡，老人下意識後仰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的身體似乎很結實。
結實到她的小皮猴子撲過來也能穩穩抱住。
「小征，奶奶的乖乖寶，奶奶真的好想你。」
「奶奶，我也很想您…」顧征語調帶著哭腔，與平時的小霸王模樣完全相反。
隋緣看著身旁兩個眼眶通紅的小夥伴，直接拉著他們離開，將得來不易的時間留給這對祖孫。
五分鐘後，祖孫倆終於做好了最後的告別。
顧征雖然還抽抽搭搭的，但也還記得要讓奶奶回答隋緣的問題。
顧征奶奶的軀體不斷變淡，她笑著看向隋緣，「我們去那邊說話吧。」
一老一小站在人群較遠的地方。
顧征奶奶率先鞠躬行禮，隋緣也沒覺得要躲，直接受了這一禮。
「您就是小殿下吧？」
隋緣一愣，「你是個人類，竟然知道我的事？」
顧征奶奶：「我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送我過來這裡的人，有句話想讓我傳給您聽。」
「嗯，你說。」隋緣微微皺眉。
此刻的她，有了幾分在冥界的威嚴。
這是與生俱來的氣質，是流淌在血脈傳承里的東西。
「那位說…您的好日子到頭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放過您和您的家人。」
顧征奶奶語帶擔憂，「小殿下，我沒看到那人的樣子，只看見了一個光團，您知道那人是誰嗎？」
隋緣搖頭：「不知道。」
「那位看起來已經知道您很多信息了，您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們抓住。」
隋緣不太理解，「你今天才第一次見我，為什麼會這麼擔心我？」
顧征奶奶慈祥地笑了笑，「因為我的孫子很喜歡您，我也一見您就喜歡，所以即便去了地下受罪，我也會祈求神明保佑您的。」
「你不會受罪的。」
隋緣道：「你的魂體乾淨，說明你這一生沒有做過壞事。
所以你投個好胎，再次生在大富大貴之家，一生盡享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