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偷襲


  部落的人也是生活老手,沒一會兒,一個簡單的冒小火堆就出現了。

  和往常一樣,火苗橙紅色,不斷有煙霧飄升。

  金先把一些細碎樹枝燒成的炭試探著添進去。

  旁邊的幾個族人全都聚精會神地等待著木炭點著。

  雪豹獸人不確定,搓手手:「會,會燃的吧?」

  其他人也心有忐忑:「會的吧。」

  木炭那種東西只有大交換會上有,大多數人見都沒見過。也是因為有去過大交換會的族人回來說,他們才知道有這種東西。

  不然,他們其實很難理解。這木柴已經點燃過一次了,都燒了兩天,怎麼還能再燃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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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燃燒,又怎麼會比原本沒有燒過的木柴還燒得久呢?

  雪豹獸人看向利岩:「利岩匠,你看見過木炭燃燒嗎?」

  利岩回想了一下,點頭:「大交換會開始時,已經快要進入寒季。交換炭火的那個部落會支起火塘,用的就是木炭——那種柴火沒有火焰,但能夠感受到它的溫暖。」

  「著了著了,燃起來了!」雪豹獸人喊起來,火光在他眼中躍動。

  這麼一會兒,細碎的木炭被燒得發紅。

  眾人都激動起來:「是可以燃起來的!」

  「看,好像真的沒有火焰!」

  看到青岡炭的炭身變紅,眾人都很高興,能夠點燃,說明他們成功了。

  夜驚春在旁邊覺得好笑。敢情都覺得燃不起來是嗎?那也是辛苦他們吭哧吭哧跟著她幹了那麼多天了。

  見細碎的木炭已經著了,金又添進去一些稍大塊的木炭邊角料。

  火力正旺,沒一會兒大塊的木炭也燃了。

  漸漸的,原本用來引火的小木柴堆燒得差不多,提供火力的完全變成了木炭。

  火焰已經沒了,但炭身上通紅的火光猶在,任誰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熱量。

  金那雙眼睛映照著火光,熠熠生輝,他轉頭看向夜驚春,圓耳朵豎起,大大的虎目中都是贊服:「春匠,你又成功了!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夜驚春笑笑,有點得意:「只能說,不愧是我!」

  金又掉頭去給炭堆添了一塊,聞言極為配合,猛猛點頭:「不愧是你!」

  幾人從地上撿了橡子,丟到火堆旁烤來吃。

  夜驚春看到利岩往火堆上丟了一個青綠色的刺球,她好奇:「那是什麼?」

  利岩還沒來得及開口,金就回答了她:「那是毛栗球,就在這附近。你沒吃過嗎?你們原來的領地沒有這個?」

  夜驚春點點頭:「毛栗球……」

  她念了兩遍忽然反應過來,板栗在樹上的時候,就是這個刺球的模樣吧?

  「嘭。」經過高溫炭烤,那個刺球發出一聲裂響。

  利岩用樹枝把它從火堆里扒拉出來,拿起石頭碾了碾,就把那刺球外殼碾去了,露出裡面的堅果來。

  一個刺球里有三枚堅果。

  堅果們除了刺球,還有一層淺褐色的外殼,正是夜驚春見過的板栗模樣。

  利岩見她感興趣,就丟了一枚給她:「給你,這個可比橡子甜。」

  「那咱們怎麼不採集這個吃?」夜驚春接過,有點燙手,她迅速把板栗剝開。

  橡子有股很難洗去的酸澀味,每次都要在小溪里泡上很久,才能衝掉那股味道。

  金道:「現在還沒成熟,成熟了它自己會掉在地上。」

  果然沒成熟,夜驚春很容易就把這板栗給撕開了,這外殼還沒完全硬化,軟軟的。

  果肉外面還有一層灰皮,緊緊貼在果肉上,撕開後,裡面的果肉是嫩生生的白色,沒來得及變成熟悉的成熟褐色。

  她把果肉丟進嘴裡。

  有非常濃郁的生板栗味兒,甜味沒有現代那麼足,但比橡子好吃多了,水分也很足。

  這個好吃!夜驚春忙問道:「它什麼時候成熟?」

  金:「要不了多久了,可能十天。」

  狩獵季是獵物們最肥壯的季節,也正是果子們成熟的季節。

  利岩道:「部落里的幾個幼崽挺喜歡吃這種沒成熟的,金,你去摘幾個,咱們拿回去哄幼崽——別摘太多,幼崽一人一個就夠了!」

  不缺食物的時節,採摘還沒成熟的果子並不符合部落生存策略,但部落對幼崽們一向寵溺。

  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炭灰:「好的!」

  夜驚春也想吃,但想想還有十天就成熟,也不是不能等。

  金去摘果子,夜驚春看向了窯爐:「咱們把木炭整理一下,搬回部落。」

  他們這趟出來拿來了樹藤筐和繩子,只需要現場弄個合適的木棍當做扁擔,就可以把木炭挑回去,不用獸皮袋撿了。

  五米長,兩米寬的中小型窯能燒的炭也不少,他們這一行二三十人當初用青岡柴裝滿這裡就花了三天時間。

  一人一天連砍帶劈的,能處理一兩百斤的木柴。

  出炭率20%-30%。

  夜驚春預估,能出個兩千多斤的炭。

  眾人開始忙活起來。

  六個筐子今天全在這裡,他們陸續把木炭都裝進樹藤筐中,看上去起碼一個筐能裝個一百來斤。

  夜驚春用繩子把筐的兩頭捆起來,這樣扁擔纏在繩子上,挑著就走。

  纏好繩子,她就去找適合做扁擔的木棍。

  木棍長短粗細都要合適,也不能太干,不然容易斷。

  夜驚春拎著斧頭,在附近的林間搜尋合適的木棍,六個大筐需要三根這樣的扁擔。

  這裡別的不多就木棍多,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合適的。

  夜驚春轉身回去。

  忽然,身後的空氣流速異常波動,像是身體中的某一根神經被撥動,夜驚春立刻就捕捉到了這樣的異常。

  不對!

  躲!

  身體比腦子先動,她立刻就化為了獸形,一隻通體雪白的狐。

  她緊接著就是一個騰躍的動作,從原來的位置閃避開來。

  「噌!」一把石刀落下,劃在了白狐的尾巴上。

  大尾巴一個搖擺,從石刀的刃上避開。

  但雪白的毛被石刀划走了一大簇,在空中散落開。

  吹毛斷髮不外如是。

  如果這一刀落在她的身上,她昨天看見的棘草,就會是她的下場。她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能躲開,好像是身體內某種感知危險的本能和肌肉記憶。

  白狐炸毛,大聲喊叫出來:「敵襲!」

  她看見了拿著石刀的獸人,他手裡就是一把黑曜石的短刀!是流亡獸人!

  原本她走得就不遠,她還沒出聲,族人們就趕了過來。

  那獸人一擊落空,眼中的驚愕藏都藏不住。

  剛剛這個雌性的閃避動作,簡直就像是狩獵隊的才能做出來的狩獵動作,她的反應更是出乎意料的靈敏,好快!

  她不是匠嗎?

  匠一般都不從事狩獵勞作的啊!

  而且他暗中遠遠地窺伺了一段時間,這個雌性也基本不從事重體力活兒,怎麼就會突然那麼靈敏了!

  一擊失敗後,這獸人沒打算糾纏,這裡那麼多人,他再呆下去很危險。

  他立刻化為獸形,他是一隻蒼鷹。只要飛得夠高,這群不長羽毛的地里爬還想追上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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