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交積蓄，存摺給媳婦管
中午十二點。
林期末腰酸腿軟地醒來，腦子裡全是各種凌亂的畫面，她正坐著發呆，猛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催促聲。
「九號房的同志，鐘點退房打掃時間到了，請您開門，謝謝！」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大中午。
眨了下眼，林期末看著四周，似乎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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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九號房的同志，鐘點退房打掃時間到了，請您開門，謝謝！」
林期末來不及看身上曖昧後的痕跡，胡亂地穿上衣服，去開門。
恰好碰上了對面同樣匆忙開門的女人。
兩人視線對上。
林期末一臉震驚：「老闆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文英同樣一臉震驚，她是被林期末脖子上的傷勢驚到了。
秦文英心道：我那傻弟弟終於開竅了啊，看來再過不久我就可以當姨了。
「啊，我喜歡住酒店，就當是旅行。」秦文英回答的莫名心虛。
總不能說是跟蹤你們來的吧。
林期末一想，也對。
山城遍地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看老闆娘就不是差錢的人，就是把住酒店當旅行這一點她理解不了。
林期末視線落向門外等著打掃房間的阿姨，禮貌笑了笑：「阿姨，不好意思啊，請您等我五分鐘，我還沒收拾完。」
打掃的阿姨見她客客氣氣的樣子，二話不說地點頭答應。
關門後，林期末簡單洗漱，準備整理下房間，卻發現整個房間裡面整潔得不能再整潔。
房間本就簡潔，一張小桌子，一張皮沙發，一個衣櫃，中間那張一米五的床。
房間除了床上的被子沒疊，完全找不出她想收拾的東西。
看著枕頭上的存摺和現金，林期末將它們拿在手裡。
她從現金裡面拿出夾著的一張字條。
林期末被氣笑了：「要不是我們都領了證，這種睡完就跑的行為真的不可取。」
打開存摺本第一頁，林期末看清裡面的存款人的名字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又數了數存款總數：「壹、貳、叄、肆、伍，五個數。」
她又仔細看了看存款日期，從最開始的一百到後面每個月三四百的存款，厚厚的一本存摺全是存款記錄。
「也不怕我拿著你這十年來存的工資跑路。」
本來還因為對方不告而別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林期末的這點情緒這下完全煙消雲散了。
火車站。
林期末沒想到會再次遇見照相館老闆娘，還是對座。
「小妹啊，怎麼這麼巧啊。」秦文英一臉熱情，「這趟車過去沒幾個站，小妹是去哪兒啊？」
林期末對她有好感，如實回答：「回襄陽縣。」
「巧了不是，我老家也是襄陽縣，小妹你是襄陽縣哪裡的啊？」
「一個小鄉村。」
秦文英想編瞎話，這下子都不知道怎麼編了，只能眼神詢問身邊人。
司崇光溫柔地笑了笑：「你不是說要下鄉去拍風景照片，我看這位小同志長得乾淨清秀，家鄉一定是個養人的好地方。」
秦文英接話：「對對，妹子，你們老家風景怎麼樣，我想去拍幾組風景照做宣傳。」
林期末心裡狐疑，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
最後隱晦地說：「我們村里不養人，還仇視城裡有錢人，你們還是別去吧，我怕你們去了出不來。」
「還有這種地方？」司崇光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仇恨有錢人是有什麼原因嗎?」
秦文英抿唇笑了：「妹子你別見怪，他沒別的意思，他是下鄉連蔥苗和秧苗都分不清的人，沒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聽你這麼說我對你們村的興趣就來了，真想去看看。」
「我叫文英，你可以叫我英姐。」秦文英開始介紹司崇光，「這是我丈夫司崇光，是一個專注的地理學愛好者，你叫他姐夫也行。」
司崇光鄭重點了點頭，開始拿出他背包裡面的地理雜誌翻看起來。
林期末早就猜到兩人是有錢有知識的人，這下聽見秦文英說出來還是表現得很驚訝。
「愛好地理學？」
「是啊，他天天研究那些我看不懂的東西，反正他喜歡，還想著哪天能回學校繼續讀書呢。」
林期末沒反對，因為她知道在未來的十年內，是經濟發展最迅猛的時期。
農村會有一次思想解凍、萬物復甦、知識翻身的黃金時期，上山下鄉的知青大多是青年，他們都能把蹉跎了十年的青春光陰奪回來。
林期末表示贊同：「我也相信要不了幾年，讀書識字會成為跳出農村、報效國家的唯一途徑。」
司崇光在聽見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欣賞地看了她一眼。
秦文英原本還對自己冰塊弟弟對林期末情有獨鍾感到疑惑，這一下子，她完全解開了。
「你喜歡讀書？」
「不怎麼喜歡，但我家妹妹們喜歡。」
面對林期末如此誠實的回答，秦文英又對她好感上升了不少。
「我也不喜歡，家裡請的教書先生都被氣跑了。」秦文英說得很自豪，「直到你姐夫來教我，我就勉強和他學了。」
林期末突然明白，這位為什麼極力撮合她和秦文謙處對象了。
「我爸給我請的教書先生很多思想都不怎麼樣，大道理一堆，我喜歡拍照他們說我玩物喪志，我喜歡穿好看的裙子，他們就說我不夠樸素。」
「人活著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多天啊，找對象就要大大方方，喜歡就要說出口，羞羞答答克制活著，看著多彆扭。」
秦文英的思想很前衛，比林期末十年後的認知還要開放。
面對秦文英這種勇敢追求所愛事物的精神和通透的態度，林期末很欽佩。
整整八個小時的火車行程，有了秦文英的嘮嗑，林期末覺得過得很快。
同時間。
林家老屋。
林糖糖被麻繩捆綁在石壁上，石壁的鐵環生了鏽，鏽水順著滴落下來。
滴答滴答。
「奶奶，我錯了，不和你犟嘴了，你快放我出去吧。」
「求你了奶，求你放我出去。」
譚婆子在石門外嗑瓜子，聽見裡面求饒的聲音，沒好氣道：「糖糖，奶也是為了你好，你姐跑了，只能讓你替她嫁去享福，你要聽話就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