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旁敲側擊，要回妹妹
林老二和林長宏一樣納悶，這麼複雜的算數，他都算不明白，大侄女咋就會算了？
他可不信去趟城裡就能學會。
圍觀的幾個老太太早就看不慣林家老兩口的做派，他們都是和林老頭同時代走過來的老人，找到時間議論對方，恨不得把人名聲踩在腳底下。
「林老頭兩口子一年只給幾個孫女這麼一點糧食，也太黑心了吧。」其中一個老太太說道。
「沒聽見給的還是陳穀子，誰家不是緊巴地吃糧食，多數人家都是不夠吃，林老頭家倒好，還有陳穀子留下來，你就說貪沒貪吧。」
「不知道貪了多少去了，我看就是欺負幾個孩子沒爹沒媽，可著這一家霍霍，還親爺奶，也不怕林老大半夜爬出來找他們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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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頭家可是咱們村里數一數二的人家，他們家林老么在廠里當著組長，要說沒錢誰信。」
「林老頭一家的確不道德，要一百斤原糧，這不是把孩子往死里逼嘛，想當年鬧饑荒的日子，那時候過得緊巴，大家都窮得好好的，他們老林家如今比我們都有錢過日子，還這樣對親孫子，不是遭天打雷劈嗎。」
老一輩吃過的苦，比年輕一輩多太多。
都是從饑荒年走過來的人，大家日子都過得窮，對比之下林老頭家卻過著好日子，誰能不嫉妒。
林老二頓時有點懵。
不是來要賠償的嗎？怎麼轉眼就成了他們一家黑心肝，說起分糧食的事情了？
秦文英見林期末三言兩語轉移了話題，還能控場，便放心地在一旁磕起瓜子來。
林長宏為了表面工作只能答應林期末的要求，哪知道這時候林期末又不知道從哪拿了一張紙條出來。
「大隊長看看，這是我自己算出來的帳目，你看看數算得對不對。」
林長宏打開紙條看了看，震驚道：「你咋會做帳了？你不是才讀三年書，不會寫字嗎？」
林期末腹誹。
練了十年鋼筆字，還學不會就不是傻那麼簡單了。
「之前摔了一跤，腦袋就摔聰明了，什麼都會。」
林長宏不信：「真是這樣？」
「大隊長不信就去試試，平地摔腦袋著地就行。」
林期末不忘正事，繼續說道：「我算過了，交稅後我家的糧食能剩下一千斤，平分給兩家後每家是五百斤，兩年下來就是一千斤，爺奶只給了我們家兩百斤，所以還差我們八百斤，爺奶辛苦幫我們種地，我也理解，多出來的幾十斤我就不要了，不過家裡有三個妹妹要養，該我們的一粒都不能少。」
一千斤原糧聽著多，可對每家五六口人的家庭來說，不夠支持到來年秋收，也就夠平常人家吃七八個月。
別說有些人家光孩子就有七八個，還有勞動力要吃飯，吃的只會更多。
生活條件是越來越好了，但農村人吃肉的還是少，也就逢年過節吃點油水。
平常日子，也就靠一年的勞動成果維持生計。
林長宏狐疑地打量起林期末：「數是對的，這件事我是見證人，必須公正處理。」
「那就麻煩大隊長幫我吹一吹爺奶，我們家來客人都沒糧食下鍋了。」林期末催促道。
林長宏一臉嚴肅地答應下來：「這件事情是你爺奶做得不對，我回去就去批評教育他們。」
「還有你，林老二，帶壞風氣。」
林老二被點名罵，一臉不服：「大隊長，我這雙腿就是林期末砍的啊，你不能不管。」
林期末訕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麼證據，有誰能為你作證？」
林老二看向圍觀的人群，一個個都不幫他作證就算了，還甩給他白眼。
「我作證，我作證。」
這時候，張春花從人群中走出來，往林老二身邊靠。
「大隊長，我可以替林老二作證。」
林長宏皺眉：「你當時看見了？」
「我沒看見，但我相信林老二說的話，他從來不說謊話。」
狗蛋聽見這話，心裡堵得慌，一個不留神沒看住，親娘又出來丟人。
「大隊長，我媽今天藥吃多了，腦子糊塗，你別聽她瞎說。」狗蛋從人群中走出來，拽著自家親娘就走，生怕走慢了鬧笑話。
「大隊長，我二叔拐賣侄女的事情你也要為我們家做主啊，我家豆豆妹妹到現在還沒回來。」
林期末看人多，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
「豆豆明明被你小姑帶走了，咋還賴上我，這事我可沒幹。」林老二脫口而出。
「原來是小姑帶走的？」林期末假裝不知道，還滿驚訝道：「豆豆都去好幾天了沒回家，我也是怕豆豆被人販子拐賣了，最近城裡人販子猖狂，到處都在抓拐賣兒童的犯罪分子呢，抓住直接請吃牢飯。」
林老二皺眉，不滿道：「吃什麼牢飯，你小姑就是缺個做飯的人，帶豆豆去縣城見見大場面。」
「我家豆豆才五歲，是聰明能幹了一點，會做飯，但是小姑這樣逼迫豆豆給她幹活，就是虐待童工，我怎麼聽說咱們村正在評選文明村，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村里還有僱傭童工、拐賣人口這種事，可就不好了。」
聞言，林長宏立馬黑下臉。
村支書要是了解下來，那他這個大隊長也別當了。
「趕緊和我去把人給我接回來，少一根汗毛，你們就等著接受批評、去農場改造。」林長宏批評完林老二，轉而對林期末輕聲說。
「期末啊，你放心，叔親自去縣城看看，你放心，一定把你家妹妹安全找回來。」
「謝謝大隊長，大隊長你真是咱們村的好隊長。」林期末偽笑道。
圍觀的其他村民也起鬨，他們自然不放過這種說好話還能巴結大隊長的機會。
「要說大隊長，還是咱們林大隊長最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
「可不是，下次選舉我們還要選林隊長。」
「對，選林大隊長准沒錯，公平公正對待每一家。」
群眾的高帽戴得好，林長宏這個大隊長也高興，走的時候也沒在黑臉。
林老二就不同了，一肚子的窩囊委屈沒處發，腿傷了沒時間養，還要被大隊長逼迫著東奔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