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文謙打人
林桂花瞬間急瘋了,也顧不上怕了,撲上去死死抱住李大強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能這樣!李大強你是畜生!放開她!你快放開她!」
可她一個傷病的女人,哪裡攔得住正在氣頭上的壯漢。
李大強火氣上頭,抬腳就往她身上狠狠踹,一下又一下。
「你也敢管老子的事?找死。」
「要不是看你給我生了幾個兒子,老子今天直接打死你!」
林桂花被踹得連連打滾,疼得蜷縮在地上,眼淚直流,卻還是咬著牙想攔,卑微又可憐。
李大強不耐煩得很,一把甩開她,惡狠狠罵了句「廢物」。
他再也不管地上的林桂花,轉頭目光黏在林期末身上,滿臉歹意,步步逼近。
屋裡光線昏暗,氣氛壓抑得嚇人。
林期末雙手被麻繩捆得死死的,手腕勒得通紅。
可她從頭到尾,不哭不鬧,腦子飛快轉著。
拖。
只能拖。
先拖住才有救命的機會。
——
林長宏帶著全村人散開四處找人,田埂、河邊、小道都翻了個遍,半點林期末的影子都沒找著。
秦文英急得滿頭大汗,來回踱步,心亂得徹底沒了章法,「好好的喜宴生生變成了尋人鬧劇。」
她又慌又愧,嗓音都帶上了啞意:「怎麼會沒人?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秋嬸子也跟著唉聲嘆氣,誰都想不通,新娘子怎麼會在自家院裡憑空消失。
唯獨秦文謙,半點沒被他們慌亂打亂心神,他臉色陰沉地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可怕。
之前追錯裴紹的車,他就徹底確定,擄走林期末的根本不是外人,是藏在村子裡、摸清她家底細的本地人。
他沒跟著眾人瞎找,轉身快步沖向新房先把屋子裡里外外地找了一遍。
新房前院人來人往,腳印雜亂,根本看不出什麼。
終於在牆角鬆軟潮濕的泥土地上,清清楚楚印著一串一深一淺的腳印。
是男人的大碼膠鞋印,紋路粗糙,又深又沉。
不用多想,是有人用某種方法打開後窗,帶走了林期末。
秦文謙眸光一凜,聲音冷硬幹脆,當即喊上焦躁不已的司崇光:「別亂找了,你跟我走。」
司崇光一愣,立馬快步跟上他。
「有線索了?」
「後窗泥地有腳印,那人的腿腳肯定受了重傷,腳步一深一淺。」
秦文謙低頭盯著地面,目光銳利,一步一步順著腳印往前追。
直到兩人尋到爛泥地荒田。
這邊少有人走動,腳印清晰完整,根本藏不住。
泥土裡的鞋印一路延伸,避開平常有人走動的小道,專挑偏僻的田埂、荒草小路走,彎彎繞繞朝著村後山的方向去。
一路追來,路邊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還有幾根掉落的珍珠髮夾,是林期末今日頭上的配飾。
每多撿到一個配飾,秦文謙的臉色就冷上一分,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
對方顯然是蓄謀已久,專門挑大喜的日子,趁人多混亂擄人。
司崇光跟在身後,越看他的表情心越涼,後背全是冷汗,腳步都不由得加快。
「是後山,那邊我記得好像是李大家,就他們家住半山腰。」
「李大他們哥幾個跟著大隊長出去找弟妹去了,他們家今天也就林桂花沒來。」
秦文謙眉頭一皺,抿唇不語。
腳下不敢耽擱,腳步越走越快,順著唯一的腳印路線,直奔李大家去。
——
破舊土坯屋裡。
她目睹李大強如何將林桂花打暈,托著她的身體往屋外面拖,然後一瘸一拐地步步逼近她而來。
「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林老二貪污了鋼廠裡面的很多錢,所以才會被抓。」
李強一頓。
林期末見有機會,又試探他:「你說他貪了那麼多錢,和你有合作黑市的生意,都沒有被查出來,他貪的錢去了哪裡?」
李大強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他在黑市賭場還欠了不少債,一聽就來了興趣。
「你知道?」
林期末一臉平靜。
「我當然知道,都被我爺奶藏著家裡,就在林家老屋我爺的床頭下面的箱子裡面,你要不信現在就能去拿過來看看。」
屋外,荒草簌簌作響。
林期末忍不住額頭冒汗。
要是李大強不信,她就真的沒招了。
李大強搓了搓雙手,色眯眯笑道:「你想騙開我,偷偷逃走。」
「等我睡了你,我再去偷回來,一樣都是我的。」
「……」
李大強有腦子。
騙不了——
秦文謙和司崇光順著腳印一路狂奔,越往上走,心頭的戾氣越重。
前面那一排孤零零的破土屋,靜靜立在荒坡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魄。
還沒靠近,就聽見屋裡傳來男人粗鄙囂張的笑罵聲。
「你清高,你厲害,今天落到老子手裡,還不是乖乖求我,哈哈哈哈。」
這些話,徹底點燃了秦文謙心底的怒火。
他臉色瞬間黑得徹底,眼底是翻湧的猩紅,想殺人幾乎壓不住。
不等司崇光反應,秦文謙大步跑上前。
轟隆——
老舊的木門直接被他一腳踹碎,木渣四濺。
屋裡兩人瞬間僵住。
李大強正一臉淫笑拿著林期末的大紅的外套逼近她,手都快要碰到她衣襟,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下一秒,他只看見一道高大黑影衝進來。
速度快得根本不給他反應機會。
秦文謙一把揪住李大強的領口,五指發力,直接把人從地上硬生生拎了起來。
李大強這樣一百四五十斤的壯漢,在他手裡像只輕飄飄的雞崽子。
「誰給你的膽子?」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嗜血的冷意,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恐怖。
李大強瞬間慌了,心底第一次升起致命的恐懼,手腳去蹬:「給老子放開,敢管老子的事,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秦文謙眼底戾氣暴漲,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一聲悶響,李大強鼻血瞬間噴出來,頭狠狠一偏,整個人被打得腦殼發懵。
林期末坐在原地,微微抬眼。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秦文謙。
平日裡清冷克制、遇事沉穩不動聲色的男人,此刻徹底紅了眼,渾身戾氣凜然,像是徹底失控的猛獸。
一拳不夠。
秦文謙揪著李大強衣領不肯鬆手,接連幾拳狠狠砸在他胸腹、腰上。
每一拳都用足了全身力氣,拳拳到肉,力道狠得嚇人。
「我的人,你也配動。」
李大強死鴨子嘴硬:「她剛剛還求我答應她做我的女人,哈哈哈哈。」
秦文謙積壓一路的恐慌、後怕、暴怒,在此刻徹底爆發。
「敢用你髒手碰她——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