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一問什麼事。
聽完才知道,她們昨晚酒席剩下好多扣肉,就好心的讓昨天幫忙的婦聯女同志每人都帶了兩大碗回去。
誰在的,晚上吃了集體拉肚子嘔吐。
林期末趕到的時候,好幾個在工坊上工的嬸子都安排在木板車上,臉色蒼白。
大人倒是沒什麼,現在是裡面有幾個小孩。
「肯定是昨晚的飯菜的出了問題,我就回去給我兒子熱了一鍋紅燒肉,吃完沒多久就吐,吐到了現在。」張桂香一口咬定是那扣肉出了問題。
「我家鴨蛋也是,我尋思著她要吃就熱了個豆角燜肉,沒多久吐到現在。」秋嬸子也說道。
衛生所裡面唯一的坐診醫生不在,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車也被開走了,現在怎麼辦啊?」
「我家兒子昨晚又吐又拉,人都拉虛脫了,在不打針會不會出事啊?」
——
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
狗蛋吃完酒席,幫忙還了座椅板凳後,立刻去找張春花。
一問之下,才知張春花白天被打,吃了大虧。
他怒火上涌,半夜直衝林家老屋,要上門討說法。
剛出門口,就迎面撞上回來的林糖糖。
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臉戾氣,誰也不服誰,氣呼呼錯身而過。
林糖糖心裡暗罵一句莫名其妙,抬腳進屋。
一進門,就聽見新消息——她小姑林瓊花,剛剛也被打了。
林豆豆仰著小臉,滿臉得意,語氣透著小聰明的驕傲:「狗蛋叔嘴硬,說自己不動手打女人,我就特意遞了根竹鞭子過去,小姑這才挨了他的打。」
林糖糖立刻豎起大拇指。
「豆豆真聰明,幹得漂亮。」
「奶帶著小姑去衛生所拿藥了。」
林豆豆乖乖蓋好被子準備睡覺,轉頭疑惑問道:「二姐,你不睡嗎?」
「我坐會兒,你先睡。」林糖糖拉了電燈線。
她心事重重坐在床邊,眼底沉沉。
之後。
譚婆子帶著林瓊花在衛生所門外拍得門板震天響,手掌通紅,嗓子啞得只剩氣音,就是沒喊動值班醫生將文豪。
最後是小護士起夜,才知道將文豪送張春花去縣城了。
林瓊花哪怕渾身刺痛,疼得牙根打顫,臉上卻死死忍著。
可她心裡半點不急,反而慶幸起來。
沒人最好。
最好拖出大事,拖出人命。
到時候所有髒水,全都能潑到林期末頭上。
她清清楚楚記得,臨走前張桂香把剩菜打包,分給了旁人。
讓她們嘴饞。
「媽,沒人我們就回去,明天再來。」林瓊花冷聲道。
與此同時,去往縣城的土路上司崇光內心喊命苦。
司崇光本只打算送李大強去縣城,可將文豪說林桂花傷勢太重,根本拖不得。
乾脆一併帶上林老二、張春花,一車拉走。
整車大半都是傷員,個個帶傷。
司崇光和將文豪坐在車頭輪迴開車。
車後斗裡面。
李大臉色黑得嚇人,死死把受傷的林桂花護在懷裡,寸步不離。
林老二癱坐在一旁,緊緊用被子裹住張春花,時不時看向李大。
車身一路劇烈顛簸。
只有躺在車尾的李大強跟著起落搖晃,疼得一聲聲倒抽冷氣、低聲痛呼。
李大眼神都不帶給自己親爹李大強一眼。
林老二沒眼看李大強的慘樣。
兩個男人,一個苦恨,因為爹媽。
一個怨氣,因為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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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婆子和林瓊花站在邊上,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林期末瞧著眼前亂象,心裡正發愁沒對策,秦文謙便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先在這兒穩住場面,我去把二妹喊過來瞧瞧。」
旁人見狀都滿心疑慮,林糖糖才跟著蔣文豪學醫術多久,不過多看了幾本醫書,哪裡就能真的治病救人?
林長宏急得來回踱步,連連擺手:「糖糖頂多只會簡單包紮傷口,大病急症她哪裡看得明白。」說著目光落在林期末身上,「依我看,還是趕緊先送兩個孩子去縣城醫院穩妥。」
「三蹦子勉強能坐人,文謙已經去拿車鑰匙了,等他回來就帶著孩子往縣城趕。」林期末輕聲出言安撫。
關鍵是現在先送誰家孩子先走,沒人同意自己的孩子等著。
這是個問題。
沒片刻功夫,林糖糖便匆匆趕來,秦文謙還一併把三蹦子也開了過來。
林長宏一見,立刻催促秦文謙:「先帶兩個孩子上車,抓緊送去縣城。」
眾人都抱著自家孩子上前,當場就被林糖糖出聲攔下。
「都被動,原地把孩子放下,我先聽聽心肺有沒有問題。」
林糖糖拿來聽診器給他們都聽了聽心肺,又扒拉了幾個孩子的眼睛。
冷靜開口:「用不著跑縣城,去野外采些馬齒莧回來熬水給孩子喝,喝上一碗便能好轉。」
見眾人滿臉質疑,林糖糖又篤定開口:「他們都是誤食了少量芒硝才上吐下瀉,小孩子腸胃本就嬌嫩,折騰了一整晚身子虛。先熬點炒焦紅糖兌溫水餵下去穩住腸胃,再喝草藥調理,很快就能好。」
她話說得條理清晰,可在場眾人依舊半信半疑。
「林糖糖這黃毛丫頭還會治病?」有人驚奇。
「別聽她隨口瞎說,年紀輕輕哪懂這些門道。」也有人質疑。
林糖糖神色淡然:「法子我已經說清楚了,信不信全憑你們。」
當即就有人出言刁難:「誰曉得你說的法子靠不靠譜,萬一吃出好歹鬧出人命,誰負責?」
開口的正是張大媽,身旁還站著她女兒方文靜。
「就是,我看他們壓根沒安好心,擺宴席請客吃飯,背地裡竟暗中下藥害人。」
「說不定就是他們自個兒搞的這麼一出,姐姐請客辦酒席,妹妹來當這個好人。」
方文靜的話句句帶著惡意。
林糖糖正有一肚子氣沒地方發了,抬手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
「我看你早上起來吃屎了,給你治治。」
張大媽一看女兒被打,還想上手。
反手又被林糖糖一把推倒,方文靜上手,同樣被推倒在地。
張大媽哭訴:「哎呀,大隊長你看看啊,她平白無故打人,你可以給我做主啊。」
林長宏也不慣著誰:「也不看什麼時候還在挑撥是非,是嫌不夠亂嗎?誰在鬧都給我去開荒山去。」
「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張桂香當即出聲反駁,「昨日宴席上大家都一同吃過飯菜,偏偏只有吃了沒上桌的扣肉才出了事。」
秋嬸子也道:「沒錯,昨日宴席飯菜皆是我親手張羅置辦,我們為什麼給自家人下套?」
張大媽素來看不慣張桂香,眼紅她家娶了知青兒媳,平日裡就處處看不順眼,此刻更是不肯罷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時失手,錯放了東西。」
這番污衊徹底惹惱了張桂香,當即怒聲道:「必須徹查清楚,這無端冤枉我絕不能忍。」
張大媽:「誰知道你是不是往常被罵慣了,借著機會報復人,反倒把自家孫子給毒了。」
「還有林期末,大家都有事就他們家的人好好的,說不定就是她放藥害人,好讓她妹妹來當好人。」
林糖糖眼刀子一瞪:「你在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嘴。」
爭執不休,各個吵得面紅耳赤,
場面徹底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