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臭又礙眼,膈應人


  林期末沉默一瞬,皺起眉頭:「原來你不是知道錯了,是怕分房睡。」

  秦文謙一本正經裝可憐:「你小姑在,我怕她,我不敢一個人睡。」

  林期末一想,她小姑說不定還真的乾的出來半夜偷窺的事情。

  「也行。」林期末沒在理會他,自顧自去箱子裡面拿出一床新被子整理,

  「不分房分被子,我和小寶睡一起,你自己睡一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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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文謙頓時臉上一僵。

  她其實是故意的,秦文謙回來這幾天,每晚不是這樣就是那樣。

  她要再不給他立規矩,以後的日子,夜夜這樣那樣,她估計會死在床上。

  「你要不喜歡,就不住就這屋,去隔壁空出來的屋子也行。」

  整理好床鋪,林期末一臉的誠懇看著秦文謙。

  秦文謙:「……」

  算是完全被拿捏了命脈。

  ——

  家裡出了兩個被送去勞改場的人,林老頭本來就發白的頭髮愁得更白了。

  林老頭難得拿出所有的積蓄,在煤油燈下面數錢,整整六百塊錢,這些都是他這些年存的私房錢。

  加上譚婆子的小私庫統共加起來還有一千六百塊錢。

  林老頭心裡酸酸的。

  正當數錢的時候,屋門被敲響了。

  林老頭趕緊把錢藏起來,壓在枕頭下面,皺著眉問:「誰啊?」

  「爹,是我。」

  林老頭這才用竹竿去挑門栓。

  「爹,我要去城裡住,家裡雞鴨我又不會喂,我去城裡找地方上班。」林瓊花推門就說。

  **

  早上,林期末起床時,秦文謙還是起來的最早的那一個。

  看著廚房小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好奇道:「又是你姐夫做的?」

  林糖糖點頭,繼續扒拉碗裡的粥。

  「搞得我挺內疚的。」

  林糖糖眨眨眼:「姐你可不內疚,想想你昨天理直氣壯甩臉色的時候,多威風。」

  林期末想都沒想,「你是誇我還是損我了。」

  林糖糖覺得秦文謙在她姐姐面前耍好感,加上他早上說的話,林糖糖必須站他那一邊。

  「村里好多男人結婚都不幹活,比如我二叔,我爺,還有大隊長,你看看他們,誰會幫自己媳婦做飯,帶娃洗尿布?」

  林期末點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嘿嘿,姐我是覺得姐夫這人真的好,沒架子,不擺譜,沒有大男子主義。」

  至少比那姓裴的男人好太多,也不知道那貨現在怎麼樣了,死了沒有,瘸了沒有?

  *

  京市大醫院。

  裴紹也沒想過,人生中第一次住院是因為車禍。

  等他再次睜眼,發現周圍人很不對勁。

  她媽,變年輕了。

  「小紹,你別動,醫生說了你傷得很重,肋骨斷了兩根,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這次不該讓你去找你三姨,山城那邊不比京市。」

  裴紹:三姨不是早就和司崇光跑去國外了嗎?

  秦文玉看他神色不對,「小紹,你怎麼了?」

  「媽,我這是在哪裡?」

  「你原本是在山城醫院,那邊醫療條件沒這邊好,媽不放心,就叫他們把你連夜送回了京市這邊。」秦文玉說道。

  「還有,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你外公來看你了,你醒之前剛走。」

  聽了這話,裴紹沉默了幾秒,眼裡的陰冷一閃而過。

  抬頭一臉不敢置信:「媽,你說誰來看我了?」

  秦文玉還沒發現裴紹的眼裡的不同,只當他是高興過了頭,「瞧把你高興的,你外公,剛從軍區大院回來就來看你。」

  裴紹低頭,抬手掐著眉心,在心裡冷笑。

  他用盡二十年才從秦瀚文的手裡拿到所有,還沒享受一天,就被一場車禍給撞死了。

  死了不說,還回到了二十歲這一年。

  真是可笑。

  不過沒關係,這一輩子他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也能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

  林期末聽了林糖糖的話,來河邊找秦文謙。

  果然這個男人又來河邊洗衣服來了,她沒走近就聽見熟悉的議論的聲。

  「誰家男人像他這樣,天天不幹活,專搶我們的女人的事情啊。」

  「可不是,我看他每天比我們來得還早,瞧瞧連尿布都洗上了。」

  「長得人高馬大的男人,怎麼和林老二一個樣,專靠女人養活,嘖嘖。」

  砰——

  一大片水花,濺了岸邊的幾人一身。

  秦文謙聽見動作,回頭一看,是他那小媳婦,正一手叉腰一手舉起一塊大石頭給他出氣來了。

  心底一軟,秦文謙利索地收拾好木盆遠離是非地。

  小河對面,原本說話的幾人,把臉上的水擦乾淨才看見始作俑者。

  一看是林期末,方文靜氣得小臉通紅,皺著眉頭委屈道:「林期末,你故意的吧?」

  林期末冷笑一聲,又朝著她在的位置扔下石頭。

  砰——水花濺了她一身。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這河是你家開的啊,洗個衣服還礙著你眼了。」徐大媽張口就罵,「你再砸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於是方文靜再次被一石頭水花砸中,眼睛一紅,淚眼汪汪開始賣慘,「媽,你看她欺負人。」

  理論上來說她就是欺負人,誰叫方文靜裝模作樣。

  她來的時候觀察了一會兒,方文靜眼中一直盯著秦文謙,還時不時暗送秋波。

  「誰背後嚼舌根就是礙著我眼了。」林期末單手叉腰,指著徐大媽:「你以後再議論我男人,我就欺負你女兒。」

  「你講不講理,別以為你在村大隊有了名就能隨便欺負人。」徐大媽說完,還吆喝她旁邊的兩位大媽跟著指指點點。

  「誰家女人像她這樣,一天到晚到處勾搭人。」

  「可不是,之前和李大勾勾搭搭,現在有了男人還讓男人出來勾勾搭搭。」

  林期末聽著這話,撿起路上的石頭直接砸過去。

  這次她不是砸向水裡,而是砸向人。

  對面嚇得連忙跑上岸邊。

  「嘴巴放乾淨點,一天天不吃飯吃大糞,嘴裡都是噴糞的,又臭又礙眼,膈應人。」

  方文靜一看秦文謙往林期末身邊去了,直皺眉。

  秦文謙怎麼會喜歡她這種沒文化的女人。

  方文靜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委屈道:「我們又沒惹你,是你先動手打人,你還有臉說。」

  林期末挑眉:「像你這種還沒嫁人的大姑娘一天天盯著我男人看,你都有臉出來裝,真當自己是顆蒜啊,看見好菜都配一下,才顯得你能?」

  方文靜臉紅地低下頭,還有意無意去瞟秦文謙。

  這個男人不理人,也不看她一眼,她有種媚眼拋給瞎子的錯覺。

  也不知道林期末有什麼好的,帶著三個拖油瓶,憑什麼得到這種男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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