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要吸我兒子陽氣?
夜幽幽墨黑的眸子,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了顏色,泛著幽冷的紫芒。
她正要動用極陰之力時,紅衣女鬼倏然擋在了面前,將她與容望舒夫婦阻隔開來。
夜幽幽眉峰一挑。
其實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想證實一下,女鬼是否有加害容望舒的心思。
此時確定並沒有。
「既然你沒打算害人,為何要跟著她?」夜幽幽淡淡地問。
床上的夫妻倆相覷一眼。
又緩緩看向夜幽幽。
這丫頭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嗎?
看來是精神有問題,難怪總覺得她說話有些不太正常。
好好的姑娘怎麼是個精神病呢?
夫妻倆此時少了些恐懼,更多是對兒子的擔憂。
那麼優秀的兒子,怎麼會找了個神經不太好的女朋友?
再漂亮也不行啊!
夫妻倆不敢驚動夜幽幽,悄悄摸索著找手機,準備聯繫傅時安。
可手機放在距離床邊兩米遠的書桌上,若想神不知鬼不覺拿到手是不可能的。
夫妻倆琢磨著怎麼拿手機時,夜幽幽正靜靜地盯著紅衣女鬼。
「為何不說話?」
紅衣女鬼緩緩張開嘴,一股血漿從裡面流出來。
它嘴裡血淋淋的,裡面沒有舌頭,就連牙齒也被拔光了,牙床上一片血肉模糊。
夜幽幽見狀眉頭一皺。
「你竟被割了舌頭,牙齒也被拔光了。」
容望舒聞言瞳孔一縮。
若說方才面對夜幽幽,是對她突然出現的恐懼,對她精神情況的惋惜,那麼這一刻就是滿滿的震驚!
她真的是在跟空氣說話嗎?
為什麼她口中提到的,和她之前見過的一具女屍那麼相似?
「你叫什麼?」夜幽幽問。
女人緩緩蹲下身,用被拔掉指甲後滴血的甲床在地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楊曼。」
夜幽幽瞅著地上血紅扭曲的字,低聲念了一句。
話音落,方才還蜷縮在床上的容望舒,瞬間坐直,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你剛剛說什麼?你再把那個名字說一遍!」
「楊曼。」
容望舒後背發涼,頭髮幾乎根根豎起來。
她警惕又驚恐地看著夜幽幽:「你……你是楊曼的鬼魂?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害你的人啊,你附身在我兒媳婦身上做什麼,她又沒有害你!」
「我不是楊曼,楊曼在你身邊。」
夜幽幽平靜無波的一句話,讓容望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看了看身邊位置。
什麼也沒看見。
可經夜幽幽這麼一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能感覺到正有一雙陰森幽怨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半晌未言語的喬正源緩緩開了口:「幽幽,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鬼?」
「嗯,白天就看見了。」
容望舒這才反應過來。
「下午那會,你盯著我身後看,其實是……看到鬼了?」
「嗯。」
得到夜幽幽肯定的回答,容望舒下意識與身邊的喬正源對視了一眼。
喬正源小聲說:「會不會是提前知道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鬼呢?」
容望舒是法醫,破案講的是證據,她生平最不信的就是光怪陸離。
可關於楊曼的事,以及楊曼死前遭受的那些非人虐待,只有她少數人知道。
由於案子太過惡劣,立刻封鎖了消息,絕對不會有外人知道。
夜幽幽又遠在海城,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相起夜幽幽事先知道情況故意裝神弄鬼,容望舒此時更願意相信,她是真的見到了楊曼的鬼魂。
容望舒狠狠吞咽了下。
她努力平復著緊張的情緒,小心翼翼問道:「幽幽,既然你能看到楊曼的鬼魂,你幫我問一下,她是被誰害死的?」
夜幽幽隨後問紅衣女鬼:「害死你的人是誰?」
楊曼歪著頭,像是在努力回憶過往。
周身的黑紅鬼氣不停地翻湧,裡面浮現著少量青黑色鬼氣。
夜幽幽眯著眼,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厲鬼無法輕易變成攝青鬼。
除非……
片刻。
楊曼表情驚恐地搖頭,肩膀開始顫抖,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曼鬼魂好一會才平復情緒,隨後用鮮血在地上寫道:「害怕,不知道,看不見。」
它眼裡竟流出血淚。
夜幽幽接著問:「那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楊曼在自己耳朵上比畫了一下,並撩起頭髮給夜幽幽看。
它耳朵里也有鮮血流出來。
夜幽幽眉心越蹙越緊。
拔了它舌頭,毀了它眼睛,就連耳朵也傷了……
夜幽幽收回思緒,繼續問:「那你為什麼跟在容望舒身邊?」
楊曼鬼魂連忙在地上寫著什麼,速度很快,看得出它十分迫切,像在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她是最好的法醫,我只信她!」
夜幽幽抬起眼皮,發現容望舒和喬正源都在定定地看著她。
她將楊曼的話重複了一遍。
容望舒無奈地嘆了口氣:「楊曼出事那天,正趕上我遞交了辭職信,我當時不具備屍檢資格,只簡單聽了些案件內容,第二天我就來了海城,也就沒再關注這個案子了。」
「可它說只信你。」
容望舒面露難色:「可我現在已經辭職了,不能再參與案子,幽幽,你告訴她,每一名法醫都會認真對待這個案子,肯定能還她一個公道的!」
夜幽幽睨了眼楊曼。
它流著血淚直搖頭,依舊是那副十分恐懼的模樣。
夜幽幽沉下臉色:「你到底在怕什麼?」
楊曼只不停地搖著頭,不再給夜幽幽任何回應。
夜幽幽抬手。
一根泛著紫芒的絲線從她手中飛出,一圈圈纏在楊曼鬼魂的手上。
楊曼面露詫異。
夜幽幽冷聲說道:「在沒弄清楚事情前,你跟著我,哪也不許去,更不能接近任何一個普通人。」
楊曼點頭。
夜幽幽牽著楊曼的鬼魂轉身欲走,身後傳來容望舒發顫的聲音。
「幽幽……」
夜幽幽回眸看她,清冷的視線落在夫妻倆身上時,兩人同時抖了一下。
「有事?」
容望舒緊張地瞅著她,躊躇了好一會才問:「你……你留在時安身邊,該……不會是要吸他陽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