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得不明顯麼?
夜幽幽低頭看了看自己,沒覺得不妥。
「裹著呢。」
「你管這叫裹……」
傅時安的話梗在喉嚨里,確實是裹著,他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反駁。
夜幽幽沒再理他,隨手拿起床上的真絲睡衣。
浴巾滑落的瞬間,傅時安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脊背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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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了?」
身後先是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隨後一陣冷意逼近。
夜幽幽清冷的聲音響徹在他耳邊:「用你們年輕人的觀念,兩人談戀愛,這樣不是很正常?」
傅時安只覺這話聽著怪異。
他轉過身來,本想問她為什麼這樣說,視線里卻全都是她穿著那件肉粉色真絲睡裙的模樣。
瞬間失語了。
她此時歪著頭,眼含疑惑地看著他。
長發半干,一縷縷貼在身上,勾勒著完美惹火的線條輪廓。
一張臉卻清純無比,像是未經世事的小女生。
傅時安心底暗罵:江沉那個不靠譜的傢伙,怎麼托人買了件這麼性感的睡裙?
「嗯?」
夜幽幽輕咦了聲。
傅時安強作鎮定:「我們又不是真的談戀愛。」
夜幽幽不以為然:「你未婚,我未嫁,父母同意,怎麼不算真的?」
「……」
傅時安怔怔地看著夜幽幽,竟無法控制的心跳加速。
「你……真是這麼想的?」
「嗯。」
夜幽幽的回答一向言簡意賅。
「你喜歡我?」傅時安又忍不住問。
「喜歡?」夜幽幽皺了皺眉,「如果你覺得兩人在一起,非得要有喜歡的話,我可以做這種嘗試。」
「……」
其實他心裡明明都知道,可聽到夜幽幽這番話時,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彆扭。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非要纏著我?」
夜幽幽冷聲道:「我說過,你是我的藥,我們之間得有個合理的關係。」
「如果有天你遇到一個,比我更適合的工具,你會如何選擇?」
夜幽幽未加思索:「當然選對自己更有利,更適合自己的工具。」
「……」
傅時安自嘲一笑。
他早該有自知之明的,為什麼還要自討沒趣地問她這些問題?
「幫我吹頭髮,那東西我用不慣。」
夜幽幽說完,便逕自來到盥洗池前,面向鏡子,一副等待著被服侍的模樣。
傅時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直到眼前飄過一道紅色鬼影,他才猛地回過神。
「愣著做什麼?過來。」
夜幽幽語氣淡淡的,說完便朝他揚了揚手,他倏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了過去。
她看著鏡子裡,傅時安不情不願的臉,眉頭一蹙:「為何這副表情?」
「被當成工具,難道我該慶幸?」
傅時安聲音悶悶的。
若不是被她實力碾壓,他才不會受這份屈辱!
性子再直也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滿。
「生氣了?」
傅時安不語,只板著一張臉站在夜幽幽身後。
沒有要動手給她吹頭髮的意思。
夜幽幽蹙了蹙眉。
識海中傳來小萌龍的聲音:「幽幽,你是不是有點太強勢了?」
「嗯?」
小萌龍接著說道:「我最近在看一本明代小說,小說里的女子各個柔情似水,男人這種生物吃軟不吃硬,你想讓他乖乖聽話,就得給他點甜頭,讓他甘之如飴,他才能全心全意為你所用!」
夜幽幽聽後,覺得有些道理。
她在識海中問小萌龍:「怎麼給他甜頭?」
「說些甜言蜜語,哄哄他?」
「……」
她從來都是有事說事,甜言蜜語是什麼,不會!
見夜幽幽眉頭深鎖,小萌龍知道這麼深奧複雜的東西不能單憑口述教會她。
直接在識海中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放出最近追的一部最熱霸總短劇給夜幽幽看。
「什麼東西?」
夜幽幽從來不看這些沒營養,純浪費時間的東西。
奈何小萌龍強烈安利。
她只好忍著看了一會兒。
此時傅時安的視角中,夜幽幽靜靜地站在原地,保持著面向鏡子的站姿。
幾分鐘都沒有動。
傅時安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紅衣女鬼,眼神里噙著疑問。
紅衣女鬼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一人一鬼就這麼盯著夜幽幽看了十來分鐘。
夜幽幽的眼睛裡,這才突然有了神采。
她轉眸看向傅時安。
眼神怪異得讓人後背發涼。
傅時安下意識想要後退,她冷冰冰的手卻捧起他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傅時安震驚地看著夜幽幽。
與之前夕陽氣時的虛碰不同,她觸碰的力道有些重。
他能感覺到,夜幽幽并沒有吸陽氣。
而是……
單純的,在親他。
起初他渾身上下每一條肌理都在緊繃著,漸漸地放鬆下來。
而夜幽幽已經與他拉開距離。
唇間還殘留著她獨有的冷香,傅時安滿臉疑惑地看著夜幽幽。
「你這是做什麼?」
「我親得不夠明顯麼?」
夜幽幽反問,再次捧起他的臉。
這次吻得更重了。
仿佛在極力向他證明,她是在親他。
直到他緊繃的身子,變得更加緊繃,夜幽幽才緩緩放開他。
她隨手拿起吹風機,遞到傅時安手裡:「時安,我用不慣,你幫我。」
「……你叫我什麼?」
「時安。」
夜幽幽說著,冰涼的手輕輕碰了下他握著吹風機的炙熱大掌,示意他幫忙。
傅時安直到現在都是懵的。
他像被邪術迷惑了似的,訥訥地給夜幽幽吹乾頭髮。
頭髮吹乾後,夜幽幽逕自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傅時安洗完澡出來,她已經睡著。
看著熟睡中的她,傅時安猶豫了半天才坐到床邊。
這是他的房間,是他的床,不應該有罪惡感。
他默默做著心理建設。
然後掀開被子進了被窩。
睡夢中的夜幽幽,像是感應到了他身體的炙熱,本能地問往他身邊靠。
恨不得全身都跟他緊緊貼在一起。
這麼溫暖的感覺,是此前一百多年都不曾感受過的。
她像是一隻貪婪汲取著溫暖的小獸,讓傅時安渾身滾燙,面紅耳赤。
他越是發燙,她就越是靠近。
如此反覆。
直到一滴血滴在臉上,傅時安猛然抬眼看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