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了金樓的主人


  而在府中等著聖旨的陸柔清,等來了宮中的一位內廷公公。

  「將軍,陛下請您入宮,還請準備一下隨雜家入宮覲見吧。」

  江氏倒是比陸柔清更興奮,執著陸柔清的手說,「一定是陛下的聖旨已下,要另外賞你些什麼。」

  內廷公公含蓄低頭,「大將軍豐功偉績,陛下如何賞賜都是正常的。」

  「是是,天家恩賜,無論如何都是感恩戴德的。」江氏活絡的讓人給趙公公遞銀子,對陸柔清說,「快些入宮吧。」

  陸柔清架子倒是端了起來,她只說,「姨母,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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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隨著公公坐上了入宮的馬車。

  她前腳一走,金樓的人就來了,詢問是否提前簽文書。

  江氏本來還疑惑金樓的人怎麼提前來了,可是左右一想,既然柔清已經入宮了,金樓又是送給她的禮物,簽文書不過相差幾個時辰的事。

  於是心裡一熱,就讓人將金樓的人請了進來。

  老夫人聽聞,也頗為感慨,「這江氏真是好福氣。」

  「女君也孝敬老夫人您呢,不像那個喬女,從來不往您的院子來,聽說也惹得世子三番五次生氣。」

  老夫人閉著眼轉佛珠,沒再言語。

  陸柔清入宮的這個時辰,喬阮玉在給自己繼續施針。

  雲枝冒著雪跑進來,抖了抖衣服上的雪,低聲說,「姑娘,金樓的人被大夫人請進去了。」

  喬阮玉細白的臉上覆著一層冷汗,她將銀針拔出來,心裡還是有些頹敗。

  抬眼對雲枝又吩咐了幾句話。

  雲枝膽子小,這一番話差點把她的心給驚出來了,「姑娘,這也太冒險了。」

  「無妨,按我說的去做。」

  雲枝咬唇,信服喬阮玉淡淡威嚴,乖巧應下,「是。」

  喬阮玉看她猶豫的模樣,問出了心裡的話,「你本是謝家的人,跟著我做這些,可否會覺得不甘心?或是不想背叛主家。你若說了,我可以理解。」

  這是人之常情,喬阮玉不強求。

  雲枝卻不這麼覺得,「奴婢雖然是謝家的奴婢,但是分得清是非黑白,謝家不仁在先,姑娘自保有何不可。」

  雲枝對著喬阮玉清寒的眸子,如實的說,「所以奴婢心甘情願。」

  真是個單純的丫頭。

  喬阮玉淡淡一笑,「多謝你願意幫我。」

  她是真心道謝的。

  畢竟在這世上,功勞太大的時候,到處都是敵人,不少人想讓她死,雲枝對她的好真是為數不多的。

  雲枝小臉一紅,「那奴婢先去辦事。」然後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喬阮玉喝了口茶,看著外面的大雪,仿佛能想到江氏雀躍簽字時的臉。

  她要一步步瓦解陸柔清所有的靠山,等陸柔清孤立無援的時候,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軍功這個潑天富貴,她就不信侯府的人沒有動過心思。

  狗咬狗的日子,不會遠的。

  天色擦黑,謝府的馬車在等謝珩玉出宮,他能力不俗,人品端正,太傅願意提攜他,所以總是在宮中處理政務時將謝珩玉留下。

  這一折騰,總是天黑才出來。

  冬日裡天色黑的快,謝珩玉剛出宮門,接過李隨遞來的竹傘正要上馬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木訥的從宮中出來。

  「柔清?」謝珩玉轉身朝她走過去,「你怎麼在這?」

  他聲音很柔和,對陸柔清的欣賞總是讓他在和陸柔清相處時變得平靜下來。

  他和柔清之間才有共同話題。

  或許有才能和能力出眾的人總能有惺惺相惜之處。

  這也是他不願意和喬阮玉多說話的原因。

  話不投機時,半句也嫌多。

  陸柔清卻像是聽不到謝珩玉在說話似的,整個人迎著寒風僵硬麻木的往外走。

  嘴裡一直在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陛下傳她入宮不是為了提前賞賜她封地!

  今日是她的吉時,可是北境卻驟逢大雪,一夜之間凍死周邊城池無數牛羊牲畜!

  這是天災!

  喬阮玉鎮守的北境,竟然在她冊封封地這一日出現了天災!

  國師諫言封地之事或許有違天意,若繼續冊封,怕是風雪會加劇!

  所以她的賞賜就這樣往後推了,免了封地賞賜,直接讓她在十日後任職京營京都總指揮使!

  陸柔清崩潰了。

  免了封地賞賜?!

  怎麼可以免了!

  讓她出任有兵權在握的武將,可京都總指揮使每個月的俸祿連金樓的一套頭面都買不下來!

  怎麼辦……

  對了,金樓還沒簽文書!

  只要她現在去金樓退了文書,大不了不要定金也是可以的!

  「柔清?你怎麼了。」謝珩玉的聲音在耳畔拉回陸柔清的思緒。

  陸柔清紅著眼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了謝珩玉,「表哥。」

  謝珩玉關心的將手貼在她額頭上,「是不是寒冬太冷,凍得發熱了。」

  陸柔清看到表哥如此關心自己,她心裡更慌了,如果退了金樓的定金,姨母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讓表哥知道她言而無信?

  那她好不容易在表哥心裡樹立起來的形象就崩塌了。

  謝珩玉看她不說話,也沒再多問,「先上車吧,回去讓府醫給你把把脈。」

  兩人準備上車時,陸柔清想讓馬車先去一趟金樓的話就在嘴邊了,李隨忽然驚訝的喊一聲,「世子,是咱們府上的馬車。」

  陸柔清和謝珩玉同時看過去。

  馬車停下來,就看到穿著一身素色衣服,披著單薄披風的喬阮玉走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謝珩玉語氣很平靜,仿佛喬阮玉只是陌生人。

  兩人之間自從上次赴宴一事過後,謝珩玉就沒再和喬阮玉碰面,他介意喬阮玉那次沒求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便想等著喬阮玉認錯。

  「是大夫人說讓我來接女君的。」喬阮玉神情柔弱低頭,一副謹小慎微,不敢大聲說話的樣子。

  陸柔清怔住,正要開口時,就見喬阮玉抬頭一臉欣喜的說,「聽聞今日金樓的人來簽了文書,大夫人已經成了金樓的主人,允諾明日送錢過去,大夫人心裡高興,已經讓人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飯,等著女君回去了。」

  「你說什麼!」陸柔清聲音都在顫抖。

  喬阮玉縮了縮肩膀,「府里都是這麼說的,說大夫人誇了女君一上午了。」

  江氏以為今日陸柔清要出盡風頭,意氣風發的出宮,所以特地讓喬阮玉寒冬臘月來接。

  還以為能刺激到她呢。

  喬阮玉心裡冷笑,如今被刺激到的很顯然是這位女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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