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係破裂
陸柔清喉嚨緊繃,死死盯著遞到面前的這盆水,手指有些發麻,但是瞟了一眼周圍的人手上都沒事,想必是喬阮玉在忽悠也說不準。
只是喬阮玉裝的太無辜,讓陸柔清竟然分辨不出來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眾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陸柔清硬著頭皮抬手,緩慢放入了水盆里。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她定睛一看,手上還是正常的顏色,心頭頓時鬆了口氣!
她揚眉,將手拿出來。
齊國公正欲開口,喬阮玉驚呼一聲,「大將軍,你的手……」
陸柔清悚然一驚,手上竟然慢慢變成了藍色。
謝珩玉和謝家人臉色都變了。
「柔清?是你?」
「這是設計陷害!」陸柔清倉皇說,「一定是這水有問題。」
喬阮玉柔弱的說,「可是我們都試了。」
「你閉嘴!」陸柔清滿目戾氣。
她轉頭對著齊國公說,「陛下賞賜我那麼多東西,我怎會讓人縱火偷東西!」
盛夫人幽幽道,「或許目的是自導自演的陷害呢。」
陸柔清渾身都在抖。
忽然有人快步過來,對齊國公說,「大人,那位藍老闆來了!」
眾人一驚,那可是錢莊老闆,暗地裡最愛放印子錢,他來做什麼?
陸柔清瞳孔緊縮,轉頭就看見碧桃跟在藍老闆身邊,快步往這邊走。
怎麼把人帶到這了!
碧桃想解釋是藍老闆執意過來,可人太多,她還是沒說話。
陸柔清肩膀發顫,喬阮玉從後走過來托住她的胳膊,好心的問,「將軍,你怎麼了。怎麼抖成這樣。」
藍老闆走過來,「大將軍,你說要還印子錢,我這趕緊就跟著你的丫鬟來了。」
印子錢?!
這三個字猶如石頭砸入水中。
大將軍借印子錢?!
江氏錯愕過來拉住陸柔清,「柔清,什麼印子錢!」
陸柔清強撐著搖頭,「我不知道,是他認錯人了,我沒有借印子錢!」
喬阮玉勾唇一笑。
賀蘭亭和賀金瀾幾乎同時看向她。
賀金瀾彎唇,默不作聲繼續觀戲。
藍老闆聽陸柔清不認,頓時就不樂意了,直接拿出令牌,「大將軍,當時你可是簽了文書,摁了手印的,你的令牌還在我手裡呢!」
陸柔清嘴唇發白,「我說了,你認錯人了!」
但是在場的人不是傻子,方才偷竊大量銀錢,這會又說借了印子錢,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大鄴朝明令禁止官員以及家眷借印子錢或是放印子錢。
大將軍怎麼敢的?
她的品行怎會是這樣的!
藍老闆聽著周圍議論紛紛,也是聽明白了,「大將軍,您不會沒錢吧?」
江氏心頭不妙,握住陸柔清的手質問,「到底怎麼回事!」
藍老闆也不等陸柔清開口了,直接就說,「既然你沒錢,那我只能把金樓和那幾套翡翠頭面拿走了。」
「不過,這些加起來也不夠利息的,金樓里所有的東西都得算在裡面。」
江氏聽到差點昏死過去,金樓里剛剛進的一批金飾,是她用嫁妝本買的!
如今還沒來得及賣出去!
「不,不行!金樓是我的。」
江氏氣急敗壞,此刻哪裡還有什么姨甥情深,她用力去推陸柔清,「你說話,你說話啊!」
藍老闆冷哼,「金樓怎會是你的,那可是我們錢莊的錢。」
他一揮手,身後跟著的人立刻走到老夫人跟前,當著所有官眷夫人們的面,直接就把翡翠頭面給薅下來。
老夫人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她拄著拐杖用力往地上砸了一下,一口氣堵在胸口,身子一挺便昏了過去!
「老夫人!」
這場鬧劇更加亂了。
她們還在互相糾纏,喬阮玉看夠了熱鬧,轉身回去睡覺了。
餘光看到地上的芙蕖水,她喉嚨里溢出很低的一聲笑,哪裡有什麼變色的布料。
若非十四發現陸柔清做了個她平常戴的香囊,她還猜不到陸柔清的計劃。
所以她提前安排十五去將香囊上塗了一種藥粉。
陸柔清第一個接觸,自然是把藥粉都粘到手上了。
回到房中,喬阮玉關上門轉身時神色一變,鳳目警惕看向座椅,一個披著鴉雲大氅的男人正在用茶。
「老祖宗?」
燕沉淵薄眸黑沉,「今日這場戲,演的挺久。」
「大獲全勝了麼。」
喬阮玉被問的心頭一跳,「老祖宗來就是問這個的?」
燕沉淵不置可否,幽深寒削的眸子落在喬阮玉雍容柔美的桃花裙上,他緩緩扯唇。
「好看。」
喬阮玉低頭瞧了眼衣服。
燕沉淵起身,「小姑娘家的,不要穿的老氣橫秋的。」
她正想說話,抬頭時燕沉淵已然靠近。
喬阮玉倉皇的說,「這是禪房。」
「我也沒說要做別的什麼。」
燕沉淵和她之間還有些距離,但是往床邊走去,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老祖宗今晚也住這裡嗎?」喬阮玉跟上他的腳步。
燕沉淵挑眉,「天黑路滑,借你寶地住一晚。」
喬阮玉抿唇,就聽他說,「更衣吧。」
他金貴的張開手臂,喬阮玉領會後抬手給他解開大氅,誰料房門外忽然傳來聲音,「阮玉,你休息了嗎。」
是謝珩玉。
喬阮玉不想被謝家人發現,立刻就要拉開距離,卻被燕沉淵握住腰。
他剛要啟唇,喬阮玉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薄唇。
燕沉淵薄眸暗了一些。
「老祖宗,辛苦你先待在這裡,等我一會回來。」
喬阮玉出去後,立刻就反手關緊了門,謝珩玉蹙眉,「你我是未婚夫妻,你如此防我?」
「世子來做什麼。」喬阮玉直奔主題,半點不想磨嘴皮子多說話。
謝珩玉想到自己過來的正事,「祖母和母親昏倒了,我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不會伺候,你去一趟,好好伺候著。」
喬阮玉氣笑了,「世子四肢健全,怎麼就伺候不了了?」
謝珩玉不喜歡喬阮玉這樣尖酸刻薄的樣子,蹙眉道,「我是男人,你見哪個男人伺候人的?這些天生不就是女人做的嗎,如今家中這麼亂,柔清被刑部的人帶走,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
燕沉淵一身矜貴中衣坐在床榻上,謝珩玉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他的耳中。
他薄眸含著寡淡,卻有一絲戾氣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