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所謂的信守承諾,不過轉頭就忘
聽到謝太公讓他去把陸柔清帶過來,謝珩玉神色有些凝重。
喬阮玉靜默看著他,果然很快就有個人跑了進來,神色急匆匆的說,「不好了,不好了。」
謝夫人幾乎瞬間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忐忑的很,眼下便直接質問,「發生什麼事了!」
婢女聲音發抖的說,「方才奴婢去陸姑娘的院子,本來想著提前在那裡等著,也好一會直接帶陸姑娘過來。」
「誰知奴婢剛過去就被打昏了,醒過來就發現陸姑娘不見了。」
光天化日之下,能在看守森然又規矩嚴明的謝家逃跑,簡直匪夷所思,這任誰聽了都得懷疑,但是眼下陸柔清確實跑了。
至於是誰放的水,喬阮玉心知肚明,不過她沒什麼反應,就連謝珩玉看向她的時候,喬阮玉也是平靜的坐在那裡。
謝夫人是最不願意讓陸柔清逃跑的,若沒有陸柔清簽下文書,就與謝家脫不了關係,所以她格外的著急,「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好好的讓你們看著一個人,她怎麼能跑得了?」
婢女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她也滿腹委屈,「陸姑娘武功高強,陛下禁足的旨意一到時間那些御林軍就離開了,奴婢哪裡是陸姑娘的對手。」
眼下糾結這個也無濟於事,謝珩玉索性開口說,「太公,母親,她暗中離開想必是計劃已久的,不如此事交給我來辦,我派人去尋她。」
謝夫人自然是答應的,「交給你也好,只是你公務繁忙,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謝太公也是這個意思,到底還是珩哥兒在刑部的公務重要,找人嘛,誰都能去找。
但是謝珩玉卻堅持自己找陸柔清,一向不愛多管閒事,事事都有人伺候妥帖的謝世子今日卻願意插手公務之外的事了,喬阮玉實在想不到比他更可疑的人了。
斷親一事耽擱下來,謝夫人很是不好意思的送走官府的人和族老,轉頭吩咐人也抓緊去找陸柔清,務必把人帶回來。
喬阮玉出去時身旁跑進來,與她擦身而過的張嬤嬤神情匆匆到了謝夫人跟前,低語說,「夫人,侯爺來信。」
喬阮玉神色有一瞬的凝固,莫不是謝威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她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體內的蠱蟲是謝威給陸柔清尋來的,而陸柔清成為定疆這件事,或許也是謝威的手筆。
不然陸柔清一個毫無見識的人怎會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如果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一旦不及時剝開陸柔清身份的秘密,再迅速退婚。
恐怕她是要在謝威回來前被悄無聲息弄死了。
謝威狠辣歹毒,能在朝堂沉浮多年,怎麼可能沒點手段。
想到這裡,喬阮玉的心思不免沉了一些,還是雲枝慌亂問她要不要暗中找陸柔清的下落,喬阮玉才從方才的情緒里剝離出來。
喬阮玉搖頭,「不用去找她。她失蹤了,正合我意。」
謝珩玉看到喬阮玉正好出來,便走了過來,主動開口說,「你別多想,柔清為什麼突然消失我也不太清楚。」
喬阮玉聽到這樣的話,淡淡笑了一下,「若她來求你呢,你也不會管嗎?」
「不會。」謝珩玉聲音有些冷,「你也別一直猜忌了,從今往後府中只有你了,你好好學學少夫人的規矩,也好在賜婚後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宗婦。」
喬阮玉靜默的看著他的眼睛,這雙眼睛看誰都深情,「你能說到做到嗎。」
謝珩玉沒有生氣,他握住喬阮玉寒冷的手腕,字字落地似立下重誓:「我知曉你介意,從今往後,我會主動避嫌,書信不回、邀約不應,絕無私下相見的可能。」
喬阮玉頓了頓,忽然笑了下,只是笑容不達眼底,她揚眉看向謝珩玉,「我相信你。」
謝珩玉有些詫異,不過更多的是高興,沒想到喬阮玉對他的態度會改變。
「我也會重諾的。」
謝珩玉心裡欣慰喬阮玉終於有所改變了,沒想到她忽然就大度了,可是高興之餘,他莫名覺得心裡有些空空的,具體卻又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不過只要喬阮玉懂事了,乖巧了就好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模樣,她能夠想明白,他們往後自然是琴瑟和鳴的。
喬阮玉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好像真的很善解人意,「還有幾日就是世子的生辰了,我為你準備了賀禮,你若得了空,去一趟我院子裡,我把賀禮給你。」
謝珩玉心頭柔軟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喬阮玉的頭,但是注視到喬阮玉漆黑明亮的黑眸時,他心裡有些發虛,他溫和應下,「好,我得空了就去。」
喬阮玉沒再停留便離開了,謝珩玉看著她的身影,轉身時李隨正好過來,「世子。」
謝珩玉目光有些沉悶,他看了眼周圍,沒瞧見有人經過才清冷的說,「將她安頓好了嗎。」
李隨點頭,「都安頓好了。」
謝珩玉心頭覺得有些愧疚,他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幫柔清,往後我會信守對阮玉的承諾,絕對不再私下見她。」
到了晚上,謝珩玉派人來傳信告訴喬阮玉,說他下值後就過來與她見面,讓她先等一會。
喬阮玉為了把「賀禮」交給他,自然是等著謝珩玉過來,所以她即便困了也沒有休息。
從酉時天還沒黑,等到入夜子時,宮門都已經關閉了,謝珩玉還是沒回來。
雲枝走過來問,「姑娘還繼續等嗎。」
喬阮玉蹙眉,站起身說,「不等了,我先去休息。」
她明日還要去見二爺,說清楚自己在後日長公主回京後的詳細部署,所以吩咐雲枝說,「等見到世子,你把這個交給他。」
雲枝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而此時讓喬阮玉一直等著的謝珩玉,本來是要回府的,但是走到一半時一個身影跪在了街上,「世子,求您去看看陸姑娘吧。」
謝珩玉擰眉,他答應阮玉不再與柔清見面,也該說到做到的,所以當即就說,「讓開。」
他對柔清夠仁至義盡了。
柔清若懂點事,就不該纏著他的。
婢女卻哽咽著說,「陸姑娘病了,一直在哭,奴婢怎麼哄都沒用,求世子去看看吧。」
謝珩玉眼底猛地拂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