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明日是一場硬仗
謝珩玉順路去她的院子,走進去時明顯愣了下,四處簡陋至極的擺設是他全然沒想到的,他以為只是略微有些不如母親和柔清住的院子。
可院子又小又偏僻就罷了,走進來更像是下人住的,與柔清在謝家住的煙寶樓無法相比。
謝珩玉看著四周,忽然在想阮玉在謝家過得究竟是什麼日子,竟被慢待至此。
自從她到了謝家,他就從未關心過她在謝家過得好不好。
他以為她那樣跋扈的人,若是過得不如她的心意定然是要鬧得。
可沒想到她非但沒有鬧得人盡皆知,反而隱忍至此。
雲枝聽到動靜出來,就看到了世子在院子裡站著,她轉身便跑回去將姑娘交代的賀禮捧著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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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雲枝走到跟前時謝珩玉才看到她手裡的錦盒,如此精緻用心的錦盒讓謝珩玉鬆了口氣的人,至少阮玉是愛極了他的,還是肯對她用心的。
前陣子那點荒誕的想法也隨之消散。
「這是姑娘讓奴婢交給世子的。」
「她用心了。」
李隨在旁說,「喬姑娘如此用心,不如世子將賀禮打開看看。」
謝珩玉愛惜的摸了摸盒子,珍貴的賀禮自然是要在生辰當日打開的,「等生辰當天再看吧。」
走出院子冷風一吹,夜色濃重的讓人看不清路。
回去路上謝珩玉忽然有些擔心喬阮玉,她方才說要自己一個人散心,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想不開,要做什麼傻事?
越想越不放心,將賀禮交給李隨讓他帶回去,自己轉身去找人。
喬阮玉從謝珩玉身邊離開後直奔去了閣樓,路上她是避開了人的。
喬阮玉走進閣樓沒瞧見鶴一,正疑惑人去了何處,抬眸就看到燕沉淵正在玉桌旁坐著。
墨發垂著,慵懶隨意。
喬阮玉看到他一副沒中毒的樣子,快步過去,「二爺你好些了嗎,我剛才聽鶴一說你中毒了。」
冷寂寒削的雪松香縈繞在房中,喬阮玉話說一半,目光就看到了燕沉淵胳膊上的傷口,剩餘的疑惑止在了唇邊。
是刀痕,他怎麼會中刀?
喬阮玉有些驚訝,卻聽燕沉淵淡淡的問,「怎麼來的這麼遲?路上碰見什麼人了。」
這語氣聽著不像是疑問,喬阮玉心頭湧上幾分忐忑,但她也不太想撒謊,也覺得在二爺跟前撒謊沒用,索性便如實說了,「碰到謝珩玉了。」
燕沉淵聞言沒什麼表情,似乎是隨口一問,「和他聊什麼呢。」
聊什麼?她該怎麼回答,斟酌的功夫喬阮玉抬眸,恰好撞入他黑沉的薄眸。
兩人離得近,鼻尖堪堪擦過,竟引出幾分曖昧來。
燕沉淵目光從她的眉眼處往下挪,掠過鼻尖停留在瀲灩的嬌唇上,分明沒有什麼接觸,喬阮玉卻像是被他深吻了一樣,分外臉紅。
她沉默須臾說,「沒聊什麼。」
燕沉淵倒也沒多問,「明日京城會有危險,你確定你能成事?」
喬阮玉愣住,轉瞬間想到二爺與攝政王認識,便說,「七成把握。」
燕沉淵倒也默許了這個把握,「等明日這件事結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結束後再說。」
喬阮玉心裡莫名有些忐忑,不過眼下解決陸柔清最重要,便點頭說知道了。
「明天小心些,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喬阮玉被說的心頭怦怦直跳,據她前世了解明日的事沒什麼太大的危險,也可能是她了解的太片面。
可是箭在弦上,脫手沒有回頭箭,再危險她也得硬著頭皮上,「多謝二爺提醒。」
燕沉淵聞言薄眸輕輕看了她一眼。
心想床上倒是熟,罵他的話可不少。
一下了床就跟不認識他似的。
旁人敬他畏懼他就罷了,畢竟他確實容不得那些螻蟻放肆。
那她呢?她客氣什麼?
心裡想得再多,燕沉淵也只是淡淡的拿起茶盞,漫不經心的隨口提了一句,「謝珩玉沒告訴你,他今晚沒在刑部嗎。」
喬阮玉當然知道謝珩玉沒在刑部,但她奇怪的是這樣的小事二爺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心頭疑惑還沒問出來,燕沉淵忽然掃了眼門外,薄眸掠過什麼,轉瞬即逝。
「他來了。」
喬阮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來了,直到看到外面走過來的身影,她嘴角的弧度才驟然僵硬住。
這個身影無論看多少遍她都不會忘,只是她沒想到謝珩玉會到這裡來。
如果謝珩玉發現她和二爺的事,對她退婚的事情極其不利,傳出去讓陛下知道可能就不單單是憐憫她而讓她離開謝家了。
她會被一口一個唾沫的淹死。
喬阮玉慌亂之餘想躲開,但是燕沉淵卻握住她的腰,讓她就站在房門這裡。
「二爺。」喬阮玉不知他要做什麼,但她生怕自己的身影被謝珩玉看到,可燕沉淵顯然不在乎,他只冷淡的說,「怕什麼,有我在他還能吃了你?」
一牆之隔的距離,喬阮玉漆黑的瞳孔里映著謝珩玉越走越近的身影,直到站在房門外,「老祖宗?二房長孫謝珩玉拜見,您休息了嗎。」
喬阮玉身子緊繃起來,耳畔卻是燕沉淵很低的一聲戲謔笑聲。
「我休息了嗎?」他挑眉看喬阮玉的表情,「你要我如何回答他?」
房門外的謝珩玉表面淡定的站在那裡,可手在寬大的衣袖下卻因緊握而泛白。
方才他擔心喬阮玉想不開,一路往湖邊尋她,沒想到非但沒見人影,問了下人才得知喬阮玉去了謝家禁地,老祖宗的閣樓。
她深更半夜到老祖宗房中做什麼?剛經歷了和陸柔清的事,謝珩玉控制不住的亂想,所以他顧不得什麼禮數規矩,直接就來尋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裡的猜測。
老祖宗年過百歲,他們二人能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