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會打破原則
喬阮玉坐著馬車往宮裡去,漆黑的馬車廂內隨著車簾晃動,光線隱隱照進來,她早就看出來這不是進宮的路,果不其然越走越偏僻,隨著馬車速度加快,不一會就到了一個樹林。
馬車外忽然沒了動靜,喬阮玉勾唇掀開車簾,外面的人是等著她下去呢,但她穩坐不動,外面的人果然是等不及了,方才那個騙她前來的內侍終於再次出現,「喬姑娘,到了,您下馬車吧。」
一隻手伸進馬車裡,作勢扶著她,喬阮玉黑眸閃過幽深,把手搭在那人胳膊上走了下去。
喬阮玉剛下馬車,幾個披著黑斗篷的人出現在了她周圍。
內侍見勢就要跑,被喬阮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扯過來,早就準備好的簪子直接抵住內侍的脖子,「去哪啊。」
內侍一驚,惡狠狠的對喬阮玉說,「你就算挾持了我也沒用。」
喬阮玉勾唇,幽幽的掃了眼幾個黑衣人,她輕聲說,「你的用處又不是威脅他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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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詫異看向喬阮玉,不過片刻就哈哈大笑起來,喬阮玉不予理會,抬手猛地朝他脖子上一劈,內侍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喬阮玉盯著幾個靠近她,但又不打算動手的黑衣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圍湧出無數火把和迅速往這邊趕來的官兵。
京營副統領率兵趕來。
他騎著馬居高臨下,不由分說的斷定,「圍起來!」
「喬阮玉,你竟然敢私下見這些刺客!這些人果真是你買通的。」
「若不是本官在此埋伏,還不知你竟然如此大膽!」
喬阮玉抬眸,風吹的她微微眯眼,波瀾不驚的看著副統領,卻並未替自己辯駁半句。
副統領以為她是認罪了,當即揮手,「把人拿下,立刻入宮面見陛下!」
喬阮玉勾了勾唇,任由幾個官兵過來給她扣上枷鎖。
這些人是早就等著她過來了。
等著來一個人贓並獲。
陸柔清終於長腦子了嗎。
到了宮門口,有人來和副統領說了什麼,他詫異的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喬阮玉被押送進去,正好碰見了也前來宮中辦案的謝珩玉,他剛回了趟侯府,做了一些他不願意做但又只能做的事。
如今聽聞案子有了新進展,他這才被傳進宮裡。
見到喬阮玉的一瞬他才知曉喬阮玉沒有入宮,可是又聽聞她與刺客見面被抓住,心裡瞬間湧上一陣濃郁的失望。
他以為喬阮玉變了,也在想今夜會不會錯怪她了。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喬阮玉本性惡劣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得。
她永遠在謀害柔清。
怪不得柔清要自保。
謝珩玉閉了閉眼,白色乾淨的錦衣被風吹動,那張俊美無瑕的容貌上滿是沉鬱。
喬阮玉其實早就注意到謝珩玉了。
極其出眾的外表永遠都是謝珩玉最顯眼的特徵,俊美的讓人挪不開眼,但是喬阮玉最先注意到的是謝珩玉那雙含著失望的眼睛。
曾經這雙眼睛,滿含深情的看著她。
為了見她,能夠不遠千里,三日不睡覺趕到揚州,卻因為男女大防不能見面,只遠遠跟著她的馬車看一眼。
他當時被許多姑娘注意到,清冷矜貴如皎月,站在那裡痴痴看著她馬車的身影。
第二日便傳遍揚州,說有一個俊美的痴心人在等他的心上人。
當初喬家剛因為父兄戰中失誤失蹤而被先帝問罪的時候,聽說是謝珩玉跪在宮門口的漢白玉石階上為喬家請命。
那時她只一心要上戰場,繼承父兄遺願,查清戰事真相,來不及同遠在京城的謝珩玉說什麼。
但她跨上駿馬,身穿盔甲,手握銀槍出征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堅定的想法,如果她能活著回來,一定嫁給他。
聽說他去揚州找她了,卻誤入了戰亂的戰場,一路顛沛流離到了北疆。
謝珩玉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那時差點被敵軍殺害,是她發現的一瞬間,豁出命替他擋了一刀。
刺穿盔甲,傷及肺腑,差點活不過來。
但她無悔。
隔著面具看到謝珩玉安然無恙時,她才終於撐不住昏死過去。
後來謝珩玉回京途中,遇到了頂替她回京的陸柔清,以為那是定疆,是他的恩人。
當初不要命的信任,如今都挪到了陸柔清的身上。
喬阮玉看了眼心口,那條疤痕早就不疼了。
而她和謝珩玉也馬上就結束了。
「真的是你害了柔清。」喬阮玉回過神時謝珩玉已經走到了跟前。
喬阮玉被官兵押送著,交接到了謝珩玉手裡。
謝珩玉垂眸看著她,「我不明白,好好的日子你不過,為什麼總要如此不安分?我已經將柔清趕出謝家了,你為何還要如此不饒人!」
喬阮玉目光平靜的看他,「你這麼確定是我害了陸柔清嗎?」
「不然呢。」
喬阮玉笑了笑,「如果此刻被官府的人抓起來的是陸柔清呢?你也會覺得是她勾結的刺客嗎?」
「她不會如此。」
謝珩玉對陸柔清的信任,就如同當年對喬阮玉的信任。
喬阮玉靜默了片刻,心口堵的發悶,她也沒再多言。
謝珩玉蹙眉,看著喬阮玉柔美的側臉,冷聲說,「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我也無法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喬阮玉看著他的眼睛,「不需要你幫我。謝珩玉,我也不再需要你了。」
謝珩玉愣了一瞬。
他以為阮玉會求他,可是忽然這樣平靜的說不需要他幫,竟讓謝珩玉心裡忽然漏了半拍。
不需要他幫了?
那需要誰幫?
誰又會幫她?
入宮後,陛下已經在金鑾殿等著了。
「喬阮玉,你今日深夜去見刺客被當眾抓住,還有什麼話好說?」
明碩帝威嚴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他將一個令牌丟到地上,「這也是在侯府搜到的,是豢養死士的一個江湖組織的令牌!罪證確鑿,你可有要辯解的?」
謝珩玉神色沉悶,為了柔清,他只能打破底線原則,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喬阮玉還未開口,明碩帝就說,「謝愛卿,你是負責此次案子的主審官,可有什麼要替喬阮玉辯駁的?」
看著喬阮玉跪在地上的身影,謝珩玉有些心軟,可阮玉有錯在先,他怎能降低原則幫她說話?
沉默了片刻,謝珩玉堅定不偏不倚的原則說,「臣無可辯駁,也不會替她辯駁。」
喬阮玉看著地上的令牌,冷然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