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讓喬家人替她背負罵名
雲枝看到世子轉頭就走,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姑娘擰著眉沉默的站著。
喬阮玉沒想到賀禮里的東西被人調換了了。
會是誰?
她腦子裡快速把所有可能的人想了一遍,最後落到了謝夫人身上。
如今謝家能讓謝夫人依靠的人不多了,所以她才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看到了她的價值,就想把她繼續捆在謝珩玉身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雲枝,去幫我辦件事。」
謝夫人其實也很忐忑,得知兒子醒了去看喬阮玉,她更是慌得不行。
張嬤嬤安慰說,「夫人也別擔心,這婚事是陛下賜下的,左右她寫的退婚書是和世子鬧脾氣,也沒法真退了婚事。」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謝夫人擰眉說,「珩哥兒心裡明顯是在意喬阮玉的,要不也不會直接跑去找她。」
「只要喬阮玉夠聰明,應該看得出來我的意思。」
「可我擔心她和珩哥兒關係一旦好起來,當初把她送去伺候魏太監的事,珩哥兒會不會知道?」
謝夫人一直把這件事瞞的好好的。
謝珩玉根本不知道謝家以及她和陸柔清對喬阮玉的傷害。
這麼久以來,珩哥兒眼裡惡毒的喬阮玉,其實什麼也沒做過。
她擔心珩哥兒那樣嚴肅正直的性子知道會大發雷霆。
到時候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只怕也得破裂。
張嬤嬤想了想,「不如到時候都推到陸柔清身上好了。」
謝夫人頓了下,有些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件事就罷了,珩哥兒如今還不知道喬阮玉才是他心裡傾慕的定疆。」
「也不知道陸柔清奪了喬阮玉的軍功。」
「甚至當時聽聞喬阮玉在揚州失蹤,一路找她遇到戰亂,顛沛流離到北疆差點被殺時,替他擋了一刀的人也是喬阮玉角而非陸柔清。」
「我都不知道這一切被珩哥兒知道後會怎麼樣。」
「可夫妻在一起,喬阮玉總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的。」
張嬤嬤聽的也是一臉愁容,「這些能瞞著就先瞞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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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玉受著傷也沒耽擱,直接去了陸柔清的院子。
剛進去就看到陸柔清,他氣急敗壞的走過去扯住陸柔清的手,「你跟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陸柔清剛被放出來,人也憔悴了,一身軍功也都沒了,可好在表哥心裡有她。
要不怎會怒氣沖沖的過來。
她故意掙脫開他的手,「你今天剛醒就派人來告訴我,說要同我一刀兩斷。」
「還說等我生了孩子就再也不會與我見面,如今你又過來做什麼。」
謝珩玉氣的傷口都在疼,但是想到了喬阮玉。
他確實是想和阮玉好好的,可是他聽到陸柔清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時,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團怒火。
還沒等他開口,陸柔清就抱住了他哭泣。
「你心裡有我,你明明心裡就是有我的,否則你也不會過來的。」
謝珩玉喉嚨一陣乾澀,但是沒否認。
「我不能對不起阮玉。所以你我必須斷了。」
「可我懷著你的孩子。」
陸柔清紅著眼說,「我什麼官職都沒了,表哥,你不能不要我。」
「是你失職在先,害阮玉在後。你還殘殺過俘虜,這些事情哪件事冤枉了你?」
謝珩玉盯著陸柔清,冷冷的說,「這都是你罪有應得的,柔清。」
陸柔清咬緊嘴唇,「我失職?我在北疆打了那麼多仗都不曾失職過,是我懷孕了,我懷孕了才會顧不得那麼多。」
「我為何要害喬阮玉,還不是因為我擔心你不愛我,不娶我。」
陸柔清抱著謝珩玉,哭著說,「就連當初殺害那些俘虜的事情,也是喬家人讓我做的。」
「你說什麼。」謝珩玉蹙眉將她從懷裡拉開,「喬家人?那時候喬家人已經在戰場上失蹤了,屍骨無存,他們如何讓你去殘殺俘虜?」
陸柔清哽咽,含著淚說,「是他們當初這樣教我的。喬將軍曾經親口說,俘虜要殺,不能留著。」
「所以,都怪他們。」
謝珩玉沒想到一向正義忠誠的喬伯父會說這樣的話。
他心裡有震驚卻又覺得不可能。
「喬伯父不是那樣的人,要麼是你在騙我,要麼就是你會錯意了。」
陸柔清當然知道那個正直忠義喬川不會這麼做。
可如今她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喬阮玉害她。
她就算自己跌入泥潭裡,也要把喬家那群屍骨無存的人名聲給弄臭!
況且這次俘虜一事被揭露,對她極其不利。
淮王殿下派人來見她了,若她想東山再起,唯有一個辦法。
便是找個替罪羊!
喬家人都死絕了,喬阮玉孤女一個,沒人能幫她,所以把一切推到喬家人身上就再好不過了。
如今能幫她的唯有表哥了。
所以她繼續說,「表哥,我在戰場的重重行徑你還不知道嗎,當初我剛到戰場,教我打仗的人就是喬川。」
「他們很殘忍的,就連那六個少將軍也不是好東西。他們還強搶民女呢。」
謝珩玉心頭被衝擊,他不可置信看著陸柔清,「你說什麼。」
六個少將軍與他都認識。
各個意氣風發,英俊挺拔,是京城裡的皎皎君子。
當初誰人不知六位少年郎的風采。
他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別的不說,便是喬三郎的性子都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表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原因是,他們曾經愛慕的人都是我。甚至還想將我強搶到手。
「所以我比所有人都清楚他們一家性子的惡劣,他們只是善於偽裝而已。」
謝珩玉喉嚨緊繃,「他們在京城時,你還不曾到過京城,我很了解他們……」
陸柔清卻說,「表哥,我對誰都可能說謊,唯獨不會對你說謊。」
「我當初拼了命救你,就是因為在我心裡,你比我的命還重要。」
這句話戳中謝珩玉的軟肋。
「他們真的這樣對過你?」
陸柔清紅著眼點頭,「是啊。」
「表哥,如今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殺了那些俘虜,你可不可以幫我,讓別人都以為是喬家人所為?」
謝珩玉當即拒絕,「不行,我做不到。」
「表哥,你也想讓我去死嗎?」
謝珩玉喉嚨滾動,「我……」
「他們已經死了,左右不過名聲臭一些。」
謝珩玉沉下眉頭。
其實細想柔清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阮玉的父兄左右已經不在了,就算被人罵一罵也沒什麼。
她會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