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是這樣想的
沒有波瀾的問話卻讓左統領聽的頭皮一緊。
他以為王爺是不知發生了何事,以為他在狐假虎威。
於是趕緊解釋道,「啟稟王爺,是喬阮玉殺了京兆尹趙大人還拒不認罪,下官這才準備將她捉拿回去給她一點教訓的。」
燕沉淵鳳眸涼薄,眼尾微抬,「殺了趙平州?」
「是。」
燕沉淵冷淡道,「喬女奉本王的命令前來斬殺貪官污吏,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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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統領大吃一驚。
是王爺吩咐的?
「王爺,趙大人他並非……並非貪官污吏啊,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其位謀其職,從未逾矩半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燕沉淵聞言眉骨微沉,「本王說他是貪官便是貪官。」
他聲音冷了下來,左統領實在畏懼攝政王的威嚴。
方才一番話已經是硬著頭皮說的,眼下他再敢多嘴,只怕是連他的命一起取了。
想到這裡,左統領滿頭冷汗的說,「是下官不察,竟然不知道趙大人是貪官,還請王爺恕罪。」
「你要殺的人又不是本王。」
左統領愣了一瞬,立馬明白王爺的意思。
他趕緊轉頭對著喬阮玉說,「喬姑娘,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是為民除害,還請喬姑娘大人有大量。」
喬阮玉靜默抬眼,正好撞入燕沉淵鳳眸里。
這件事她不想計較那麼多,便說,「既然誤會解除了就好,也多謝王爺為臣喬阮玉持公道。」
謝珩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沒想到他降低原則底線,費盡心思才能保全喬阮玉,到了攝政王這裡,只是輕飄飄一句話就給趙大人定了罪。
還讓方才氣焰囂張的左統領給阮玉道歉。
那一刻他心裡突然湧上一種莫名的羞恥,是一種因為自卑而差點壓不住的挫敗。
他也是男人,怎會看不出攝政王對喬阮玉的特殊。
所以離開他以後,她真的讓以往貴不可言,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對她動了心思嗎。
看著站在人群里柔韌清冷的喬阮玉,謝珩玉心裡更堵了。
她之前明明差一點就是他謝珩玉的妻子了。
喬阮玉看到衙役已經讓開了,正準備回馬車上,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隔很遠就看到賀蘭亭額頭上那抹織金雲紋抹額熠熠生輝。
賀蘭亭剛去郊外馬場賽馬,誰知家裡老頭就派人給他傳信,說是攝政王要他秘密娶了阮玉。
而且還不能被人知道。
對外得宣稱他是要迎一個平妻即可。
因為齊國公太了解這個兒子了,王爺只說對外需要賀蘭亭娶一個其她女子,實則會將喬丫頭送到國公府,此事不能宣揚,只需要好好保護她即可。
可若他不告訴那逆子,逼著他假意娶了別人,他還不把國公府掀了,到時候反倒不好辦事了。
所以順著他的毛捋才行。
賀蘭亭一聽高興的不得了,他知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需要他這顆棋子發揮作用。
但他好歹能娶到自己喜歡的人。
管他們要做什麼,等他把人娶到手,誰來了他也不放人。
而且眼下答應他爹娶阮玉做平妻,改明一入府他就把人扶正做正頭大娘子。
然後到處炫耀!
心裡越想越激動,也顧不上賽馬,直奔京城就回來了。
這會跳下馬背直奔喬阮玉跟前,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直盯著她。
喬阮玉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必定是知道了。
賀蘭亭知道自己要裝作不知道,所以他很克制的先對燕沉淵行了禮,「參見王爺。」
而後低聲問喬阮玉,「你怎麼在這?發生何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喬阮玉彎唇,「世子爺,您來的有點遲。」
賀蘭亭想了想,覺得自己得先表忠心,於是搖著尾巴似的說,「那我以後寸步不離的跟著你怎麼樣?你去哪我去哪。」
喬阮玉覺得他的話有幾分可愛,正要笑的時候,就覺得有一道很冷的目光在看她。
轉頭時就看到轎子的帘子已經放下了。
她一貫看不透燕沉淵,之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他願意的時候總是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他若需要她做其他的事情了,便會毫不猶豫推開她。
好似他從來都不在乎她會不會生氣。
跟在他身邊是真累。
鶴一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才趕忙隨行離開。
跟在轎子旁邊,鶴一實在想問,便不解的低聲道,「王爺,您為何要直接告訴喬姑娘讓她嫁給賀世子?」
「若是長公主聽到風聲,豈不是會懷疑咱們的計劃?」
轎子裡靜默片刻後,冷厲道,「待嫁這幾日,她只能待在喬家,有關她嫁給誰的消息,自然由本王安排。」
鶴一道,「王爺若是對喬姑娘說讓她嫁的是淮王,想必也不用如此費力安排了。」
燕沉淵蹙眉,「她和淮王不共戴天,本王不忍心騙她三天,讓她以為自己要嫁給仇人。」
「只是王爺,屬下不解為何要讓賀世子表面娶咱們安排的那個替身?」
「到時候直接將轎子送去國公府不是更好嗎,這樣還不會傳出什麼消息讓長公主他們起疑。」
燕沉淵坐在轎子內,神色冷的很,「燕華容若不看到阮玉戶籍上成婚的文書印章,是不會心甘情願喝下會榛草的。」
他心知肚明,將她託付給誰都不如託付到齊國公府。
待宸兒醒過來,他自會做主讓此婚事作廢。
鶴一本想問王爺何不直接將戶籍造假,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造假到底有風險,若是被長公主察覺到一星半點,只怕世子隨時會有危險。
王爺不會容忍有這一星半點的危險。
回到王府時,燕沉淵暗中傳了齊國公過來。
齊國公到了後就見王爺在亭子內坐著飲茶。
「下官參見王爺。」
燕沉淵放下茶盞,「讓賀蘭亭娶馬場馴馬女做平妻一事告訴他了?」
齊國公趕緊道,「啟稟王爺,下官已經對犬子說過了。」
雖然不知道王爺這是要做什麼,但他聽吩咐就是。
燕沉淵沉眉,淡淡看了眼齊國公。
齊國公是個聰明人,被王爺這麼一看,連忙就道,「王爺恕罪,犬子性子頑劣,若讓他娶一個不喜歡的人,只怕要掀翻國公府。」
「所以迫不得已只能暗中告訴他,真正要與他過文書戶籍的是喬丫頭。」
「不過王爺放心,他很喜歡這樁婚事,所以願意配合,表面與馴馬女那姑娘情義相合。」
燕沉淵薄眸看不出什麼情緒,只平淡挑眉問,「很喜歡這樁婚事?」
齊國公覺得王爺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揣測不出來,只能如實道,「是,犬子很喜歡喬丫頭。」
掌心的茶盞在齊國公說完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杯身已經出現裂紋。
半晌後燕沉淵才拿出一個文書。
「把這個簽了。」
齊國公仔細一看,竟然是自願和離書?
這……
雖然他這個當爹的已經猜到自己家的逆子是要把人實打實娶回家當夫人的,也沒打算逢場作戲,可這怎麼還被王爺猜到了?
他也挺想讓喬丫頭做兒媳婦的,所以他道,「王爺,喬丫頭她挺好的,所以下官想的是不如就這樣也好。」
說完他還忠厚的笑了兩聲。
燕沉淵目光如刀子看過來,齊國公瞬間就抿住了嘴。
「簽字。」
「王爺,不如下官將文書帶回去簽?」
燕沉淵眼神涼薄,「在這簽,本王看著你簽。」
齊國公沒想到王爺這麼防著他們。
還沒等他開口,鶴一就將筆遞了過來。
齊國公只能硬著頭皮簽了,但他的心屬實是在滴血。
燕沉淵拿到遞過來的文書,看了眼上面的字才滿意。
「馴馬女的身份已經安排好了,成婚那夜聽本王安排。」
「是。」
「另外,賀蘭亭該多接觸的是馴馬女,不是喬阮玉。」
齊國公聽這話的意思,莫非那逆子跑去見喬丫頭了?
他連忙保證,「下官一定管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