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司機上崗,兒子手藝還不錯
晚上六點,海銀帝景。
趙闊站在小區大門外,抬頭掃了一眼門頭上那四個燙金大字,又低頭看了一眼羅權給他的地址。
沒走錯。
院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五十出頭,身材瘦削,穿著一套深色中山裝,扣子從下巴底下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
站姿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中年男人主動迎上來,微微欠身。
「趙先生?」
趙闊點頭。
「我姓周,是李府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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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側身讓開半步,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羅將軍已經跟老爺打過招呼了,請跟我來。」
趙闊跟著他進了院門。
穿過前庭的小花園,周管家沒有直接帶他進主樓,而是在廊道下停住腳步。
「趙先生,我先跟您說一下工作安排。」
周管家的嗓子不高不低,吐字極清晰。
「您的職責很簡單——每天早上六點送小姐去學校,下午五點放學接她回來。」
「其餘時間小姐如果有需要,會直接聯繫您。」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不需要您額外做什麼。」
趙闊抱著胳膊聽完,點了點頭。
還真就是個司機。
周管家說完這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停頓了兩三秒,確認了什麼,這才抬起頭。
「老爺他們剛用完晚餐,現在方便,我帶您去見一下小姐。」
趙闊跟著周管家上了二樓。
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腳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趙闊掃了一眼,沒細看。
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
周管家抬手,指節彎曲,在門板上叩了三下。
力道均勻,間隔一致。
「小姐,周叔,羅將軍介紹的司機到了,您方便見一面嗎?」
門內安靜了兩秒。
「好的,周叔,稍等。」
嗓音不高,但很清脆,帶著點十八歲女孩特有的乾淨勁兒。
十幾秒後,房門從裡面拉開。
趙闊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素淨的臉。
沒有化妝,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在腦後,穿著一套家居的棉質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
這姑娘皮膚白,五官不算驚艷,但搭在一起很舒服,屬於耐看型。
最關鍵的是眼睛,很亮,沒什麼攻擊性,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溫和。
李雪兒的視線在趙闊身上停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先朝周管家點了點頭。
「周叔辛苦了。」
然後才轉向趙闊,微微欠了欠身。
「您好,我是李雪兒,以後麻煩您了。」
趙闊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這姑娘說「麻煩您了」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
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硬凹出來的客氣,也不是對下人打髮式的敷衍。
就是正常人與人之間的禮貌。
商人家庭出身,十八歲,能有這種教養,不容易。
趙闊咧嘴笑了一下。
「叫我老趙就行,或者趙叔也成。」
周管家適時插了一句。
「趙先生是退伍軍人,在戰部服役過。」
李雪兒的反應比趙闊預想的要大。
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趙闊兩眼,那股好奇勁兒壓都壓不住。
「趙叔是從諸天戰場回來的?」
趙闊沒否認,也沒多說。
「待過幾年。」
李雪兒點了點頭,忽然笑了一下。
「那太好了,我正好武道修煉上有些問題,趙叔要是不嫌煩的話,回頭能不能請教您幾招?」
這話說得客氣,但不是在奉承。
趙闊看得出來,這姑娘眼底那股子亮,是真有幾分求知慾在裡面的。
不像有些富家子弟,嘴上說請教,實際上就是走個過場。
趙闊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拒絕,只是笑了笑。
「行,有空再說。」
李雪兒也沒追著問,落落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機號報了一遍。
趙闊存進通訊錄。
周管家見兩人照過面了,適時開口。
「小姐先休息,我帶趙先生去車庫看一下車。」
李雪兒沖趙闊點了點頭。
「趙叔,明早見。」
「嗯。」
房門輕輕合上。
趙闊跟著周管家下樓,心裡默默給這姑娘打了個分。
有禮貌,不做作,說話有分寸。
跟林悅那種貨色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嘖,也不知道這小姑娘跟趙天宇是不是一個班的。
資料上寫的平城實驗高中高三,可實驗高中高三有十幾個班呢。
算了,回頭再說。
——
車庫在別墅的負一層。
電動捲簾門升起來,裡面停著三輛車。
最靠里的一輛黑色重型越野,一看就是李建軍的座駕,輪轂都鑲了靈紋防護。
旁邊那輛白色轎跑,多半是王芷蘭的。
周管家領著趙闊走到最外面那輛車跟前。
一輛深灰色的中檔轎車。品牌是聯邦產的「奔岳」,市場價大概三十來萬。
外觀低調,沒有任何改裝痕跡,混在馬路上絕對不起眼。
周管家把車鑰匙遞過來。
「小姐比較低調,平時不喜歡太招搖,接送她用這輛車就可以了。」
趙闊接過鑰匙,掂了掂。
三十萬的車,還行,算是大眾貨了。
確實是比較低調。
周管家繼續道:
「趙先生的工資是每月八千聯邦幣,月底結算打到您的銀行卡上。」
周管家最後補了一句:
「有任何特殊情況,隨時聯繫我。」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上面只印著「周德」兩個字和一串手機號。
「您現在就可以把車開回去,明天早上來接小姐就行。」
趙闊接過來揣進兜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屁股都比家裡那個彈簧沙發舒服。
發動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傳來。
趙闊調了一下後視鏡,掛擋,緩緩駛出車庫。
就這麼搞了輛公車?
雖然名義上是接送小姐用的,但這車鑰匙在自己手裡,停在自家樓下,跟白送一輛差別也不大嘛。
趙闊一邊開車一邊搖下車窗,晚風灌進來,吹得頭髮往後倒。
平城的夜景從兩側掠過,霓虹燈在擋風玻璃上拉出模糊的光帶。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車子拐進老小區那條窄巷。
趙闊把車停在單元樓底下,熄火,拔鑰匙。
趙闊上樓推門進屋,發現趙天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在客廳修煉。
姿勢還是那套學校教的基礎式,扎著馬步,兩臂平舉,整個人抖得跟打擺子一樣。
校服被汗浸透了,貼在背上,濕了一大片,地板上又是一攤汗漬。
趙闊換完鞋走進來,趙天宇扭頭看了他一眼。
兩條胳膊舉著沒放下來,歪著腦袋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
「爸,你回來了。」
他喘著粗氣。
「我看你房間換了新被褥……就知道你回來住了,做飯的時候多做了一份,在鍋里溫著呢。」
趙闊挑了挑眉。
這小子今天放學夠早的啊。
按理說下午五點才放學,現在才六點出頭,飯都做好了?
趙闊沒追問,走進廚房。
灶台上架著一口鐵鍋,蓋子蓋得嚴實,鍋邊還墊了一塊濕布保溫。
掀開鍋蓋,熱氣撲面。
鍋里是兩碗米飯,旁邊擠著三個菜: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碗青菜豆腐湯,還有一碟醬爆雞丁。
擺盤談不上,但顏色正,香味足。
趙闊端出來,坐到餐桌前,夾了一筷子雞丁塞進嘴裡。
嘿。
這小子手藝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