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打三的絕境反擊
趙闊把紙杯放到膝蓋上,沒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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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青春啊!
學生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就是喜歡同一個姑娘,看對方不順眼,然後恨不得當場分個高低。
趙闊靠著椅背,餘光瞥了一眼焦宇航身邊的柳嫣然。
那姑娘看到趙天宇的中指之後,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嫌惡,頭一偏,直接把視線挪開了。
連多看一秒都不願意。
趙闊撇了撇嘴。
得,這小子怕是情敵還沒打倒,就先被人姑娘從候選名單里徹底劃掉了。
不過無所謂。
反正趙闊從始至終就沒看上這個柳嫣然,長得是不賴,但那雙眼珠子轉的方向,精得很。
——
「大混戰——開始!」
廣播裡那兩個字砸下來的瞬間,擂台上的人同時動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衝出去。
有經驗的、或者有腦子的,第一時間往擂台邊緣退,背靠光幕屏障,先保證自己不被前後夾擊。
沒經驗的,直接莽。
六七個一品中期巔峰的尖子生率先爆發氣血,朝離自己最近的人動手。
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隔著半個場館都聽得清楚。
焦宇航沒急著出手。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在擂台中央偏北的位置,周圍三米之內沒有一個人。
不是沒人看見他。
是沒人敢靠近。
一品後期的氣血外溢,壓得周圍空氣都發沉。
那些剛突破一品中期不久的學員光是站在他附近,呼吸就開始亂。
柳嫣然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
一個一品中期的女生站在一品後期的男生身後,比躲在城牆後面還安全。
趙闊瞅了一眼這個組合,收回視線。
聰明。
柳嫣然拜金歸拜金,至少挑靠山的眼光不差。
——
趙天宇這邊就沒那麼輕鬆了。
大混戰一開始,他本能地往左側移了兩步,想先觀察一下局勢。
可他剛挪開位置,就發現有幾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不是外校的,是自己班的。
三個男生,趙天宇都認識。
前排的張鵬,中排的劉凱,還有平時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總喜歡拿紙團砸他後腦勺的宋磊。
三個人沒有急著衝過來,而是不著痕跡地散開,從三個方向慢慢靠近。
品字形。
趙天宇的背脊一緊。
張鵬走在最前面,嘴上還掛著笑。
那種笑趙天宇太熟了——不是善意的笑,是覺得獵物跑不掉了。
畢竟趙天宇在校門口當眾表白柳嫣然。
全校都傳遍了,男生看他不爽,女生覺得他可笑。
他趙天宇一夜之間成了整個高三年級茶餘飯後的笑料。
但真正讓這三個人動手的原因,不只是看不慣。
而是嫉妒。
他們也喜歡柳嫣然。
十六班的男生,暗戀柳嫣然的絕不止趙天宇一個。
可他們連表白的膽子都沒有,趙天宇有。
這種「你敢做我不敢做的事」的感覺,比被踩了尾巴還難受。
所以打不了柳嫣然的主意,就來打趙天宇的主意。
把他淘汰出去,心裡就舒坦了。
張鵬率先加速。
兩條腿猛蹬地面,氣血灌入下盤,整個人朝趙天宇直撲過來。
左右兩側,劉凱和宋磊同時動了,一人繞左,一人兜右,三面包抄。
趙天宇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但想到柳嫣然在看著自己。
趙天宇的牙根一咬,腳下猛地一蹬。
沒往後退。
直接迎了上去!
拳頭掄圓了,砸向最前面的張鵬!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硬碰硬撞在一起。
一品中期對一品中期,氣血濃度差不了太多。
但趙天宇這一拳帶著往前沖的慣性,力量比站樁出拳大了不止一截。
張鵬的手臂被砸得往後彈,整個人踉蹌退了半步。
趙天宇的拳頭髮麻,虎口震得發燙。
沒等他緩過來,左側的劉凱已經到了。
一拳直接砸在趙天宇的肋骨上。
悶響。
趙天宇身體一歪,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右邊,宋磊的膝蓋頂了過來,撞向他的大腿外側。
大腿一麻,趙天宇差點單膝跪地。
三個人圍上來了。
拳頭、膝蓋、肘擊,毫無章法,就是一通亂砸。
觀眾席上,趙闊把空紙杯捏扁了,扔到腳邊。
一品階段的學生,確實不會什麼武技。
名門望族另說,那些從小有名師指導、從五六歲就開始打基礎的天才學生,到了一品中期已經能使出兩三招像樣的拳法。
但普通學生?
扎馬步、練氣血、做伏地挺身,這就是他們全部的武道積累。
打起架來和菜市場上兩個大媽搶最後一把韭菜差不了太多。
誰的拳頭硬,誰的氣血厚,誰能多扛兩下——就這麼簡單粗暴。
趙天宇被三個人壓著打,身上挨了四五拳,左肋和後背都在發疼。
換成普通人,這會兒要麼認輸,要麼被揍出擂台邊界。
但趙天宇沒退。
他被劉凱一記勾拳打得身體前傾的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打不過三個,就先廢一個。
趙天宇猛地矮下身,左手一伸,五指直接插進了張鵬的頭髮里!
抓的死死的。
張鵬慘叫一聲:「你他媽——」
話沒說完。
趙天宇的右拳已經砸了下來。
不是打臉,也不是打胸口。
直接往腦門上砸。
砰!
「啊——」張鵬的腦袋被砸得往下一栽。
趙天宇左手拽著頭髮不松,右拳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砰!砰!
張鵬的鼻血飆了出來,整張臉糊了一層紅。
與此同時,劉凱和宋磊也沒閒著——一個抱腰鎖住趙天宇的身體,另一個對著他的後腦勺猛捶。
趙天宇的後腦挨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但他手上沒松。
不松。
打死也不松。
這種打法,沒有武道修煉者的優雅,沒有高手過招的從容。
純粹就是街頭鬥毆最原始的邏輯——我打不過你們三個,但我能廢掉你們一個。
趙天宇把張鵬的腦袋往自己膝蓋上一按,膝蓋往上一頂。
嘭!
張鵬的身體軟了一下,動作明顯慢了。
裁判在旁邊皺起眉,但沒叫停——張鵬還有戰鬥力,只是被壓制了。
——
觀眾席上。
趙闊看著這一幕,嘴裡原本準備好的評價,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愣了兩秒。
然後把身體往前傾了一截。
這小子……
一打三,不跑不躲,上來就抓頭髮鎖死一個人猛揍。
任憑另外兩個人怎麼打自己後背和後腦勺,就是不鬆手。
先廢一個,再打第二個。
這路子,不是課本上教的。
也不是學校老師能教出來的。
趙天宇這種打法——死咬一個,放棄防守,用自己挨揍的代價換對方一個人的戰鬥力。
這是被打出來的本能。
只有真正被多人圍毆過的人,才會形成這種反應。
趙闊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自己不在的這十年,這小子在學校里……到底被欺負過多少次?
不然,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面對三人圍攻,怎麼可能表現得這麼——
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