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當眾羞辱,他死不認輸!


  觀眾席瞬間沸騰。

  「我操!第一場就是這個?」

  「本來以為焦宇航直接拿冠軍走人了,沒人敢挑戰他,結果還真有愣頭青!」

  「不是愣頭青,是被逼的,剛才柳嫣然把他拒絕權騙走了,焦宇航直接點名,他不上也得上。」

  「等等,我想起來了!這個趙天宇是不是前段時間在校門口當眾表白校花的那個?」

  「對對對!三校都傳遍了!焦宇航早就在一中放話,說三校聯考要給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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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這是情敵見面啊!」

  「什麼情敵,一品中期打一品後期,這叫送菜。」

  「今天這票沒白買啊兄弟們!」

  ——

  趙闊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交疊,右手食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血漬、青筋暴起的少年,正把牙咬得咯吱響,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趙闊無聲地搖了搖頭。

  本來挺好的劇本。

  吊車尾逆襲,十天突破一品中期,大混戰以一打三殺進百強。

  多燃啊。

  多勵志啊。

  結果呢?

  被校花的緋聞男友橫插一槓子,直接把劇本撕了。

  趙闊的手指停住。

  這場對戰的結果,不用看都能猜到。

  趙天宇能在十天內從一品初期衝到中期,靠的是什麼?

  是玩命,純粹的、不要命的體力堆砌。

  扎馬步、做伏地挺身、跑步衝刺,把氣血一點一點磨出來。

  但本質上——這小子連修鍊氣血都用的學校教的基礎式。

  武技?

  沒有。

  半點底子都沒有。

  慕容賦那老頭心灰意冷,提前退休養老,壓根沒指導過外孫的武道修行。

  趙天宇就是純靠學校課堂上學的那點東西在莽。

  而焦宇航呢?

  焦家是北江省望族,他爹是平城商會副會長。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從五六歲就有私人教練盯著,功法武技全是玄品往上配的。

  一品後期的修為,加上系統訓練過的武技——

  哪怕只是入門級別的某種拳法或腿法,對趙天宇來說都是降維打擊。

  境界碾壓,技術碾壓。

  趙闊把紙杯捏扁,扔到腳邊。

  這一場,趙天宇輸定了。

  唯一的懸念是——輸多慘。

  ——

  擂台上。

  主持人喊出「開始」的瞬間,趙天宇動了。

  跟大混戰時一樣的打法——矮身,前沖,縮短距離,貼上去打。

  街頭鬥毆的邏輯刻在骨子裡:只要貼上去,抓住對方,就有機會。

  趙天宇的速度不慢。

  一品中期的氣血灌入雙腿,爆發力把他整個人彈射出去,三步就衝到了焦宇航面前。

  右拳掄圓,砸向焦宇航的面門。

  快、狠、直接。

  但焦宇航的反應更快。

  他的腳步往右橫移了半步。

  就半步。

  趙天宇的拳頭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打了個空。

  緊接著——

  啪!

  一記側踢,正中趙天宇的左臉。

  鞋底拍在顴骨上的聲響,整個場館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天宇的腦袋被踢得猛地偏向右側,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趙天宇穩住身形,晃了晃腦袋,又沖了上去。

  這次他學聰明了一點,沒有直線沖,而是稍微繞了個弧度,從側面切入。

  右拳虛晃,左手直插焦宇航的腰側——想抱摔。

  焦宇航的腳步再次橫移。

  輕飄飄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樣。

  趙天宇的手撲了個空。

  啪!

  又是一腳。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踢在趙天宇的右臉上。

  腦袋往左一歪,血沫從嘴角甩出來。

  觀眾席上有人「嘶」了一聲。

  趙天宇第三次衝上去。

  第三次被側踢抽在臉上。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節奏——趙天宇衝上去,焦宇航橫移半步躲開,然後一腳抽在他腦袋上。

  精準、冷靜、毫不費力。

  趙天宇的腦袋被左一腳右一腳地抽來抽去,整個人在擂台上轉得跌跌撞撞。

  觀眾席上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打的什麼……」

  「抽陀螺呢?」

  「焦宇航這是在玩他啊,根本沒用全力,就一招側踢反覆抽。」

  「趙天宇連他衣角都碰不到,這差距也太大了。」

  「廢話,一品後期對一品中期,還是有武技的對沒武技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趙闊坐在最後一排,整個人往椅背里縮了縮。

  看得出來,焦宇航練過腿法。

  步伐靈活,重心轉換流暢,側踢的發力角度和收腿速度都經過系統訓練。

  雖然談不上精通,但至少入門了。

  而趙天宇呢?

  就是一個字——莽。

  沒有步法,沒有身法,沒有任何格鬥技巧。

  全憑一股蠻勁往前沖,沖不到就挨打,挨完打繼續沖。

  這不是打架。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趙闊的後槽牙磨了一下。

  心疼嗎?

  心疼。

  但這就是現實。

  天賦再好,努力再拼,沒有人指導、沒有系統訓練,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就是這個下場。

  十年了。

  這孩子被耽誤了整整十年。

  ——

  擂台上。

  趙天宇第七次從地上爬起來。

  左臉腫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輪廓,右臉也好不到哪去,嘴裡全是血腥味,牙齒鬆了至少兩顆。

  兩條腿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肌肉已經快到極限了。

  大混戰消耗了大半氣血,李雪兒那顆氣血丹恢復的那點量,早就在前幾腳里被打散了。

  焦宇航站在三步外,甩了甩腳踝。

  「還來?」

  趙天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吐掉嘴裡的血沫。

  兩條腿重新分開,重心壓低。

  「來。」

  焦宇航歪了歪脖子,嘴裡發出一聲輕笑。

  「行。」

  ——

  學員候場區。

  李雪兒站在人群邊緣,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攥得發緊。

  擂台上那個少年又一次被踢倒,又一次爬起來。

  校服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新舊,整張臉腫得變了形,站都站不穩了,還在往前沖。

  李雪兒的胸口堵得發慌。

  她轉過頭。

  三步外,柳嫣然正靠在候場區的欄杆上,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個弧度里沒有愧疚,沒有不忍。

  只有一種看戲的、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的愉悅。

  李雪兒的指甲掐進了掌肉里。

  她轉回頭,看向擂台。

  趙天宇第八次被踢倒。

  這一次,他趴在地上,撐了兩次才勉強把上半身撐起來。胳膊在抖,膝蓋在抖,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他還在往起站。

  李雪兒咬住了下唇。

  她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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