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戰部A級修煉室,老爹要逆天改命了
趙闊掛斷電話,沒有立刻進屋。
手機屏幕暗下去,陽台上只剩十三樓的風和遠處斷斷續續的車燈。
他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打火機咔嗒響了兩聲才點著。
第一口吸進去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魔神教,趙天宇,特殊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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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詞擱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巧合。
羅權的內線雖然層級不夠,接觸不到核心情報,但「優先目標」四個字已經夠說明問題了。
邪教不是街邊混混,不會閒得沒事抓一個一品中期的高中生來玩。
他們圖什麼?
祭祀?
趙闊把煙夾在指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如果是祭祀,那就不是單純的綁票。
祭祀需要特定的體質、血脈、或者某種天賦作為媒介。
魔神教在藍星搞了幾十年,每次祭祀都不是隨便拉人的,挑的全是「材料」。
趙天宇是什麼材料?
趙闊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往樓下看。
大道歸元體在體內無聲運轉,靈氣如涓涓細流滲入經脈。
這個體質沒有瓶頸,只要靈氣供應充足,他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把修為拉回六品巔峰。
問題是——靈氣從哪來?
武者協會的公共修煉室,靈氣濃度低得可憐。
上次他只是在裡面坐了半個小時,聚靈陣就差點被抽乾,動靜大得整棟樓都能感覺到靈氣波動。
再去?
等於自報家門。
趙闊把第一根煙抽完,掐滅菸頭,又摸出第二根。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尊陽城。
十年前,魔族襲擊大夏府首都尊陽城,炎黃學府被毀了大半。
那一戰死傷慘重,他的妻子慕容婉就是在那場戰鬥中殞落的。
但尊陽城地底下有東西。
炎黃學府建校百年,地基之下埋著一座巨型聚靈大陣。
那陣法是初代校長親手布下的,據說覆蓋了整座學府的地下三層,靈氣濃度是普通修煉室的幾十倍。
十年前那場大戰,地面建築炸了個七零八落,但地下陣法有獨立的防護體系,據說還在運轉。
只是被戰部封鎖了,列為禁區,閒人免入。
如果能進去——
趙闊搖了搖頭。
太遠了,尊陽城離平城一千多公里,來回至少兩天。
而且那地方是戰部重點監控的禁區,就算羅權點頭,審批流程走下來也得一周。
魔神教等不了一周,他們的人手已經到位了。
菸灰落在欄杆上,被風吹散。
趙闊把第二根煙抽到煙屁股,掐滅,彈進菸灰缸。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最務實的辦法,還是找羅權。堂堂鎮山將軍,在北江省戰部的話語權不小,手裡總該有一兩個高等級的修煉室吧?
不用多好。
只要靈氣濃度夠,給他三天,三品。
給他五天,四品。
四品對四品,再加上大道歸元體和氣血如虹的詞條,「毒蠍」算什麼?
趙闊把手撐在欄杆上,晚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盯著樓下某盞路燈看了幾秒,轉身推門進屋。
客廳里,趙天宇已經收了功。
這小子光著膀子,背心濕透貼在身上,正站在廚房灶台前,手裡拿著一個搪瓷杯在熱牛奶。
鍋里的牛奶剛冒泡,他把火關了,倒進杯子,又從柜子里翻出另一個杯子,也倒了一杯。
聽到腳步聲,趙天宇轉過頭。
「爸,喝點熱的,晚上涼。」
他端著杯子走過來,遞到趙闊面前。
搪瓷杯磕了個角,杯壁上印著褪色的牡丹花。
趙闊接過來。
牛奶不燙,溫溫的,剛好入口。
趙闊端著杯子,看著趙天宇的臉。
十八歲,下巴上冒了兩顆青春痘,左邊顴骨上焦宇航踢出來的淤青已經褪成淺黃色,額頭還掛著站樁逼出來的汗珠。
就這麼一張臉。
十八年前,這小子剛從產房裡抱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跟只紅皮猴子似的,閉著眼哇哇哭。
他站在產房門口,兩隻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不敢接——怕勁使大了把孩子捏壞。
慕容婉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頭髮被汗黏在額頭上,還有力氣笑他。
「趙闊,你一個二品後期的武者,連自己兒子都不敢抱?」
他那時候漲紅了臉,小心翼翼把那團軟乎乎的東西摟進懷裡,嘴上嘟囔著「誰不敢了」,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慕容婉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以後你來保護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提。
趙闊當時點了頭。
然後他食言了十年。
參軍十年,沒陪過兒子一天。
妻子死了,老丈人心灰意冷提前退休,這孩子在姥爺姥姥身邊湊合長大,上高中後自己搬回平城一個人住,被同學欺負,被校花騙,連個像樣的功法都沒人教。
十年。
這虧欠的十年,不是幾顆丹藥、幾套拳法就能補回來的。
趙闊把搪瓷杯里的牛奶一口悶了,杯底磕在桌上,悶響。
「天宇。」
趙天宇正端著自己那杯牛奶小口抿著,聽到叫他,抬起頭。
趙闊看著他的眼睛。
「這幾天放學別亂跑,直接回家。」
趙天宇嘴裡含著牛奶,含混地「嗯」了一聲。
「誰來接你都別跟人走,不管是同學、老師、還是自稱認識我的人,一律不跟。」
趙天宇咽下嘴裡的牛奶,眨了眨眼。
「怎麼了爸?」
趙闊沒解釋。他把搪瓷杯放進水池裡,擰開水龍頭沖了一把。
「平城最近有些不太平,你一個高中生少往外跑。」
趙天宇看著老爹的背影。
他能感覺到不對勁。
老爹這幾天教他站樁、教八極拳、教小周天運轉,雖然嘴上一直罵他笨,但整個人的狀態是放鬆的。
今天不一樣。
從陽台上那通電話之後,老爹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說不上哪裡變了。
趙天宇沒追問。他點了點頭。
「記住了,爸。」
趙闊回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貼上去,隔著那層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少年的肩骨硌手,但比十天前硬了不少。
淬血丹的後續藥力加上這幾天的站樁,這孩子的底子正在一天比一天紮實。
可這跟四品武者之間的差距,依然是天塹。
「去睡吧。」
趙天宇端著杯子進了臥室,門關上,裡面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響。
趙闊站在客廳里,手指在大腿側面敲了兩下。
轉身,回自己臥室。
門一關,他掏出手機,打開羅權的對話框。
手指敲在屏幕上,打字很快。
【修煉室的事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用。另外,幫我查一樣東西——趙天宇出生時的醫療記錄,尤其是體檢報告,看有沒有特殊標註。平城婦幼保健院,聯盟歷273年9月的檔案。】
發送。
手機扔到枕邊。
他盯著天花板。魔神教說趙天宇有「特殊體質」。
這個信息,他自己不知道,慕容婉活著的時候也從沒提過。
如果真有什麼特殊體質,出生時的體檢報告裡應該有線索。
那個年代聯盟的新生兒武道天賦篩查已經很成熟了,氣血濃度、經脈先天寬度、丹田初始容量,全部會記錄在案。
手機震了。
羅權回得很快。
【修煉室明天安排,北江省戰部轄區內有一個A級聚靈室,靈氣濃度是普通修煉室的十五倍,我批條子,你直接去。】
【醫療記錄需要三天,十年前的紙質檔案要翻庫,而且部分記錄可能被轉移到了省級資料庫,我讓人查。】
趙闊看完,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閉上眼。
體內那條大道歸元體的運轉路逕自動激活,丹田深處的氣血旋渦緩緩轉動,將房間中每一絲游離的靈氣吸入經脈。
微弱,少得可憐。
但聊勝於無。
從明天開始,白天進修煉室,晚上教趙天宇練功。兩頭都不能停。
兒子在卷。
他這個當爹的,也得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