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連斬五人,戰場老兵的絕對壓迫
鐵件嘩啦啦響了一片。
趙闊沒有追。
他腳跟在泥地里一擰,身體借著貼山靠的反震力橫移半步,右手往後一抓,正好扣住從側後方刺過來的手腕。
那是個四品巔峰。
手裡握著一截黑色短刺,刺尖泛著烏青,直奔趙闊腰眼。
趙闊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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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退。
退一步,陣型就會重新合上。
再耽誤兩秒,毒牙就能從容帶著趙天宇撤進倉庫。
到時候廠房裡有沒有暗門,有沒有地道,有沒有提前布好的炸藥,誰都說不準。
戰場上最怕的不是強敵。
是讓敵人把節奏拖進他準備好的坑裡。
所以這一下,只能吃。
短刺擦著戰衣邊緣扎進腰側,刺入皮肉半寸。
疼。
火辣辣地往裡鑽。
趙闊眼皮都沒跳一下,五指扣緊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掰。
咔嚓。
腕骨斷了。
那四品巔峰的黑衣人張嘴想叫,聲音還沒出來,趙闊的迎面掌已經蓋在他臉上。
啪!
鼻樑塌陷,牙齒混著血從嘴裡噴出去。
整個人仰面砸進泥地,後腦勺磕在一塊碎石上,身體抽了兩下。
趙闊鬆手。
腰側的血順著戰衣往下流。
又添一道傷。
不值錢。
只要天宇還在視線里,這點傷就不值錢。
「攔住他!」
毒牙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原本是想看趙闊被圍殺。
五品中期,再能打,也該被兩名五品初期、三名四品巔峰磨死。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對勁。
太不對勁。
尋常五品中期被五個人合圍,第一反應是防,是拖,是等援軍。
趙闊不是。
他從頭到尾都在搶攻。
每一拳都像在換命,每一步都壓著五個人的節奏打。
明明身上已經開了兩道口子,氣血卻沒有半點衰弱,反而越打越穩。
毒牙看得出來。
這不是功法簡單。
這是在諸天戰場上活下來的本事。
這種人,你給他一口氣,他就能把一整條戰線咬穿。
剩下四個黑衣人也被打怕了。
剛才還想著靠人數壓死趙闊,現在腳步全都慢了半拍。
沒人想第一個上。
因為第一個上去的,往往死得最快。
趙闊抬眼掃過去。
兩個五品初期,一個被貼山靠撞進廢鐵堆,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全是血;
另一個肋骨斷了,左手捂著側腹,呼吸像破風箱。
三個四品巔峰,倒了一個,還剩兩個。
陣型破了。
機會。
趙闊腳下猛地一踩。
泥水炸開。
他沒有沖毒牙,反而撲向左側那個還想繞後抓趙天宇的四品巔峰。
那人臉色變了,腳步往後一撤,雙手架起。
晚了。
撐錘。
趙闊右拳從腰間擰出,拳面豎直,五品中期的氣血壓成一線,直接轟在那人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
兩條小臂同時折斷。
拳頭余勢不減,砸進胸口。
黑衣人的後背猛地弓起,整個人貼地倒飛,撞在商務車側門上。
車門凹下去一大塊。
他滑落在地,張嘴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血。
沒聲了。
李雪兒坐在奔岳后座里,喉嚨發緊。
她想喊,卻喊不出來。
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武道的理解。
學校里老師講過,境界差距就是天塹。
一品打四品是找死,五品中期被五個人圍殺,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拖到支援。
可趙叔不是拖。
他是在殺。
一拳一個。
一靠一個。
那種乾脆利落的殺法,讓人害怕,又讓人移不開眼。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還問過趙天宇,趙叔是不是四品巔峰。
四品巔峰?
這要是四品巔峰,平城那群武道老師可以全體回爐重造了。
「嗚!嗚嗚!」
趙天宇被兩個押著他的黑衣人架在商務車旁,嘴上的膠帶鼓起一塊。
他在掙扎。
右臂還垂著,肩膀脫臼,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睛死死盯著趙闊腰側的傷。
老爹受傷了。
又受傷了。
趙天宇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氣血在體內亂撞,卻沖不開那兩個四品的鉗制。
太弱了。
還是太弱了。
他剛才拼命撞退一個四品,自己右臂就廢了。老爹現在一個人打這麼多人,還要顧著他。
這種感覺比右肩脫臼還難受。
他不想當累贅。
不想每次都只能看著。
可現在能做什麼?
趙天宇左腳一點一點往後蹭,腳趾扣住泥地。
哪怕只有一次機會,他也要給老爹撕開一個空檔。
哪怕用腦袋撞。
也得撞一下。
「按住他!」
押著趙天宇的黑衣人低罵一聲,膝蓋頂在他腿彎上。
趙天宇身體一晃,差點跪下。
他牙齒咬著膠帶,眼眶發紅。
別跪。
不能跪。
老爹在那邊站著,他這個當兒子的,跪個屁。
趙闊餘光掃到這一幕,胸口那股火一下竄了上來。
他最煩別人按他兒子的脖子。
更煩別人逼他兒子跪。
「你找死。」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趙闊轉身就要衝過去。
剩下兩個五品初期終於抓住空檔。
一左一右。
一個拳頭砸向趙闊後心,一個膝撞頂向他的側肋。
角度狠。
時機也狠。
換成普通五品,這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趙闊沒躲。
躲了,天宇那邊就會被拖進倉庫。
後心那一拳結結實實砸中。
砰!
趙闊上半身往前一傾,喉嚨里湧出一股血腥味。
肋下的膝撞也頂了上來,斷裂的痛感從肋骨一路炸到胸腔。
他咽下那口血。
左腳釘在地上。
右肘往後一甩。
崩肘。
肘尖砸在身後那名五品初期的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鼻樑當場斷裂,半張臉塌下去,血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噴。
趙闊順勢轉身,右手扣住另一個五品初期的後頸,膝蓋往上一頂。
嘭!
那人的下巴被頂得合不上,牙齒碎了一嘴。
趙闊抓著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按。
腦袋砸進泥里。
一下。
兩下。
第三下的時候,黑衣人的四肢軟了。
趙闊鬆手,抬腳踹在他胸口。
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六七米,撞翻一隻廢油桶。
五個圍殺他的黑衣人,倒了三個,廢了一個,還剩最後一個五品初期站在原地。
那人臉上的兇狠已經沒了。
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死。
是身體先怕了。
趙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跡在手背上拖出一道暗紅。
背後疼,腰側疼,肋骨也疼。
但還能打。
只要還能站著,就能打。
他看著最後那個五品初期,嘴角扯開。
「來。」
那人沒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命沒了。
趙闊腳下發力,整個人貼著地面衝出去。
塌掌。
掌根拍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腕骨碎裂。
迎面掌接上。
啪!
臉骨碎裂。
最後一腳正中胸口。
五品初期的身體飛出去,撞在倉庫大門上,把鏽蝕的鐵門砸得向內凹陷,門軸發出刺耳的變形聲。
空地上安靜了一瞬。
只剩趙闊的喘息聲。
他站在原地,戰衣後背破開,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腰側的傷口還在流血,嘴角也掛著血,可背脊沒有彎。
趙闊抬頭,看向毒牙。
「你的人不夠看。」
他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沖毒牙咧嘴一笑。
「還有嗎?」
毒牙臉上的表情徹底沒了。
那道從眼角拉到嘴角的疤在跳。
他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又看了看趙闊。
五品中期。
真他媽是五品中期。
可這五品中期,硬是把他帶來的兩名五品初期、三名四品巔峰打穿了。
不到三分鐘。
毒牙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慢慢按在腰間。
「趙闊。」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
「不愧是能從諸天戰場活著回來的人。」
趙闊沒有接話。
他在調息。
大道歸元體瘋狂運轉,周圍那點靈氣被一口口扯進體內,補上剛才爆發後的虧空。
他很清楚,真正麻煩的不是那五個雜魚。
是毒牙。
六品中期。
這才是今天最硬的骨頭。
毒牙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刀不長,只有一尺多。
刀刃泛著幽藍色的光,邊緣細得發寒。
「六品靈器,毒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