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公司捉姦
女兒飯菜基本是葉舒親自下廚。
今天的早餐是聲聲點名要的奶黃包、酸菜包和雞湯粥。
雞湯粥是頭天燉好雞湯,睡前電飯鍋定時煮好的。
葉舒下樓後從冰箱拿出和好的面和食材,調餡。
包子包好上鍋蒸,她拜託阿姨看火,上樓喊聲聲起床。
吃到喜歡的食物,聲聲很開心,邊吃邊晃著腳,話也多了:「媽媽做的包子最最最好吃了。」
「謝謝媽媽,媽媽辛苦了。」
葉舒眉眼彎彎聽著,渾身疲憊一掃而空,又給她夾了一個奶黃包。
聲聲說了聲謝謝,接過咬了兩口,又突然停下,盯著吃了一半的包子發起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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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問她:「吃飽了嗎?」
聲聲看看她,搖搖頭,小聲說:「媽媽做的包子太好吃了,爸爸要是也能吃到就好了。」
「媽媽,爸爸昨天回來了嗎?」她小心翼翼問。
葉舒心一緊,面色如常,語氣堅定:「沒有。」
她不會再替江舟遠的欺騙說謊,消耗孩子對自己的信任了。
聲聲失落地低下頭,小口小口吃著奶黃包,吃完,又問:「爸爸是應酬喝醉了才回不來嗎?」
葉舒心中苦澀,還沒想好怎麼說服孩子,就見聲聲重新抬起頭來。
「媽媽,我可以給爸爸泡一杯蜂蜜水?」
怕葉舒不同意,聲聲急忙解釋,「爸爸以前喝醉,媽媽你總是給他泡蜂蜜水,我也想給爸爸泡。」
孩子不計前嫌念著爸爸,關心爸爸的健康,像只無形的手,緊緊揪著葉舒的心,又怕又恨。
怕女兒的期望再落空,再次被江舟遠傷害。
恨江舟遠冷漠無情。
他曾說過聲聲是他的小公主,又怎麼能,狠心在聲聲的傷口上增添新傷口?
葉舒緊了緊握緊的手,心中盤算,引導著問道:「聲聲你是想泡好了送去爸爸公司嗎?」
聲聲用力點頭,望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嗎?」
「可以。」
葉舒答應她,隨即露出糾結的表情想,「可是你去了公司的話,上學就要遲到了呀。」
剛爬上來的喜悅僵在臉上,聲聲呆呆看著她,在心裡飛快計算了會兒,垮下小臉。
她上周生病請了好多天假,再請假老師會不高興的。
「我有一個提議。」
見她自我調理好不再執著親自送,葉舒又說,「等下我先送你去幼兒園,然後再帶著你泡好的蜂蜜水去爸爸公司,可以嗎?」
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聲聲接受了:「好的,謝謝媽媽。」
吃完早餐,聲聲找來保溫杯,在葉舒的幫助下,泡好蜂蜜水,又想到爸爸可能沒吃早餐,將剩下的奶黃包全部用保溫盒打包好。
葉舒到江舟遠公司時,還沒到正式上班時間。
她跟隨上班的人群,搭電梯上到頂樓總裁辦,提著保溫杯和水果出電梯,就撞上了一個熟人。
「葉舒?」
劉昊一身西裝革履,臂彎上掛著件大衣,顯然也是剛到,他一臉驚訝地看著葉舒,「這麼早,你怎麼來公司了?」
葉舒舉起裝著保溫杯和保溫盒的袋子,笑著說:「聲聲擔心爸爸健康,親自泡了蜂蜜水讓我送過來。」
公司創業初期,江舟遠沒有餘錢總請律師,所以大部分合同都是葉舒在幫著把關,後來公司遭人算計,也是葉舒求助她的老師師兄姐們,幫忙挽回損失,拯救公司。
身為合伙人,劉昊對葉舒一直心懷感激與敬佩。
「聲聲有心了。」
劉昊不知道江舟遠出軌已經暴露,用著老舊的藉口敷衍她,「昨天公司來了個重要的客戶,阿遠昨晚應酬到很晚,估計要晚點才到,你先去他辦公室坐會兒吧。」
葉舒眼裡笑容漸漸淡了:「……好。」
把東西放在辦公室桌上,葉舒拎著水果去了秘書辦公室,將今早空運過來的幾斤車厘子分給秘書助理。
秘書助理們本就跟劉昊一樣心虛,收了好,更是不敢直視老闆娘。
葉舒仿佛沒看到,視線在辦公室轉了圈,問道:「是不是還有新同事沒來?」
所有人一愣。
葉舒貼心說:「大家給她留著點吧,要是不夠,我晚點再讓人送些過來。」
眾人紛紛說夠了,看向她的眼神更是閃躲。
葉舒笑了笑,退出辦公室。
這些人中沒有用甜膩香水的。
而在她提到還沒來的那個新同事時,他們臉上的不自在尤為明顯。
看來大家都知道江舟遠出軌了誰。
葉舒感到心寒。
她不干涉江舟遠的事業,但偶爾會帶聲聲來公司找他,今年為幫聲聲上幼兒園適應新環境,她才沒來的。
只是半年而已,一個新來的員工,就抵過他們十年的感情。
江舟遠是半個小時後到的。
許是從劉昊那了解了情況,匆忙中神色帶著點慌亂。
他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邊問:「怎麼突然來公司了?」
葉舒玩笑著反問:「我現在是來不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舟遠皺眉,似乎想辯解,葉舒把保溫杯懟到他面前:「這是聲聲親手給你泡的蜂蜜水。」
提到女兒,江舟遠總算想起自己還是個父親,餘下的話堵在喉嚨里,痛苦與愧疚、自責神色在他臉上交錯閃過。
他不自在地避開葉舒的目光,接過保溫杯:「謝謝。」
「這話,你親自去跟聲聲說。」葉舒繼續扎他。
「……嗯。」
江舟遠打開蓋子喝了口,甜得發膩的蜂蜜水流入胃裡,似乎也黏上了些許支離破碎的父愛,他終於想起來關心女兒。
「聲聲的傷,還好嗎?」
「傷還好,我們去了醫院,醫生給開藥……」
葉舒突然停下,一臉震驚表情看著他,「我昨晚又給你發微信說了,你沒看到嗎?」
提到昨晚,江舟遠想到的只有熱情似火的歡愛,根本想不起來葉舒發過微信。
「看,看了。」
江舟遠戰術性喝水,含含糊糊說,「當時醉得太厲害,沒能及時回你,抱歉。」
他根本沒看她的信息。
他喝著女兒親手泡的蜂蜜水,卻在說著為傷害女兒開脫的話。
葉舒眼底失望不掩,壓在心底的憤怒與恨意蠢蠢欲動。
學習法律,到自己當律師,葉舒看過、接觸過不少虛情假意,表里不一的人,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像案子裡那些受害者一樣,被信任的人當傻子一樣欺騙。
「聲聲膝蓋上的傷沒事,但心理上不好受,她昨晚哭了半個多小時,不停地問我是不是她不乖爸爸才不回來。」
「你這麼多天不回去,也不跟她視頻,讓她還受打擊。」
「今天起來也在問我你昨晚回去沒,擔心你應酬喝酒,非要來給你送蜂蜜水。」
葉舒聲音冷了下來,扎他心的話,也血淋淋地刺向那個從暗戀到結婚生子,愛了他十三年的自己。
但她並沒有就此停下。
「聲聲的情況你知道的,她經不起這些摧殘。」
「對,對不起。」
江舟遠感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良心不安地說,「我會安排好行程,以後多回家陪聲聲。」
「最近公司實在太忙,我沒辦法……」
「吃早餐了嗎?」
葉舒不想聽他狡辯,打開了保溫盒,「這也是聲聲親自打包讓我帶給你的。」
對上葉舒淡漠的眼神,江舟遠默默咽下辯解的話,伸手拿起一個奶黃包,沒咬,整個塞進嘴裡,奶黃甜香卻吃出了黃連的味道。
高敏孩子不好帶,他們一度以為聲聲有缺陷,直到她會說話,他們才在醫生的幫助下對症下藥,找到跟孩子溝通的方式。
其中過程有多難,孩子失控時大人有多無助心慌,雖然比不上葉舒,江舟遠也是親自經歷過。
疼愛的小公主受傷,還因自己受委屈,江舟遠心裡也不是滋味。
匆匆咽下食物,江舟遠放下保溫盒,去抱葉舒。
「你辛苦了。」
似有若無的甜膩香水味撲鼻而來,葉舒在被他的手碰到之前,轉身收拾盒蓋,半真半假說:「真心疼我就多回家幫我分擔,明明就在海市,你卻一連八天不歸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外面有人了呢。」
「你別多想……」
江舟遠下意識解釋,卻被敲門聲打斷。
「江總。」
溫倩端著兩杯咖啡進來,「聽說來客人了,楊姐讓我送咖啡過來。」
江舟遠不悅皺眉,想到他確實沒告訴她葉舒來了,也就不好苛責她什麼,便默認了她進來。
溫倩像是沒認出葉舒,徑直走過來,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江舟遠面前的桌上。
給葉舒的咖啡,溫倩卻端著送到了她面前:「您請。」
溫倩化著低調不失精緻的日常妝,長發披散,顯得溫婉乖巧,許是個人習慣,她端咖啡的右手小拇指微微翹起蘭花指,指甲上帶鑽的美甲格外顯眼。
跟昨晚發給葉舒那張照片裡露出的小節美甲一樣。
隨著她彎腰又起身,溫倩身上甜膩的香水味,強勢地鑽入葉舒鼻腔。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