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們在監控攝像頭下接吻
葉舒這次說得直白,但聲聲並沒有生氣。
她聽完沉默了下來,自己消化了這段話,而後仰著頭跟媽媽確認道:「所以不是我的錯是嗎?」
「對。」
葉舒點頭,「你沒有錯。」
聲聲釋然地點點頭,眼淚止住,表情也放鬆了許多,但很快,她又問:「爸爸為什麼要失約呀?」
「他以前都不這樣的啊。」
葉舒不能說出真相,便回答女兒說:「我不知道。」
「欸,媽媽也不知道嗎?」
聲聲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看來我只能去問爸爸了。」
葉舒支持女兒的決定:「好。」
「那麼,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可以。」
聲聲從媽媽懷裡起來,在葉舒臉上吧唧了一口,自己拉被子躺下又蓋好被子。
「媽媽……」
聲聲沒有說晚安,她看著葉舒欲言又止,顯然還有話要說。
於是葉舒在她床頭坐下:「嗯。還有話要跟媽媽說嗎?」
聲聲點點頭,情緒明顯低落下來:「下周是我生日,爸爸總不回來,他會不會也忘記我的生日啊?」
葉舒正在撫摸聲聲的腦袋,聞言一怔,過了會兒,才輕聲說:「我會提醒他的。」
聲聲開心地笑了,眉眼彎彎,小太陽一樣,聲音清脆愉悅:「謝謝媽媽。」
「不客氣。」
「媽媽晚安。」
「晚安。」
聲聲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階段性的把問題捋清楚,不糾結了,她也會很快放下。
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孩子很快就睡著了。
留好燈,葉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所謂工作忙,應酬多,早就被司機證實是謊言,那麼今晚江舟遠肯定跟溫倩在一起。
但他們具體在哪裡約會,就不清楚了。
葉舒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打開了公寓那邊的監控畫面。
軟體剛開,就聽手機里傳來「咔噠」一聲開門的聲音。
屏幕上三個監控窗口,門口的監控窗口是亮了起來。
江舟遠和溫倩真的回了他們曾經住過的公寓。
葉舒點開門口的監控窗口時,門已經關上,鏡頭裡只剩下恢復安靜的走廊。
葉舒退出畫面,隔壁客廳的監控窗口亮了起來。
黑白屏的監控一角,先是晃過兩道影子,隨後窸窸窣窣響起衣服摩擦的聲音,以及,越來越明顯的喘息和接吻發出的曖昧聲。
那兩道人影才剛進門,就迫不及待吻在了一起。
再次觀看現場直播,葉舒仍然無法讓自己平靜。
那一瞬間她甚至感到一股上涌的噁心感,她覺得手機髒了,想扔掉。
但她不能。
葉舒拿著手機的手,緊緊收攏,恨不得把手機捏碎了,另一隻手狠狠掐著手掌心,指甲掐進肉里的刺痛感,讓她恢復了些理智。
監控的一角,接吻還在繼續,他們擁著,吻著,從玄關來到了鞋櫃和置物台邊上,出現在了攝像頭裡。
葉舒下意識點了錄像。
葉舒和江舟遠在這個公寓裡住了三年。
房子的基礎裝修布局維持著租房時的樣子,但裡面的家具家電和一些裝飾品,在他們同居時更換了不少。
買下這個公寓的時候,他們已經結婚搬到別墅來住,公寓是買來紀念的,也就沒有再重新裝修,或購置新的家具,所有一切還是他們搬走時那樣。
江舟遠和溫倩現在靠著接吻的實木鞋櫃、實木置物台,是葉舒逛二手市場淘的。
他們的宵夜放在置物台上,旁邊的綠蘿盆栽,是她和江舟遠晚上小區散步時,在垃圾桶旁邊撿回來的,只有一根。
葉舒以前是個養仙人球多肉都能養死的養植殺手,所以她沒抱什麼期望,撿回來後隨便找了個礦泉水瓶子,接滿水扔進去。
要是沒活下來,就瓶子一起扔了,方便,還能省下買花瓶的錢。
可她撿的這根綠蘿是個「反骨仔」,嚴重違背了她的養什麼死什麼的基本原則,這根綠蘿不僅沒死,還瘋長出很多新的枝丫,迅速占領了礦泉水瓶子。
葉舒只好買花盆和營養土,將它們移植出去,現在公寓的玄關、客廳、陽台、廚房、書房和衛生間到處都是。
連別墅家這邊都有它的子孫後代。
綠蘿的成功給了她無與倫比的自信,葉舒又覺得自己行了,以前養什麼死什麼,一定是花和環境的問題。
於是她趁著江舟遠出長差,去花弅市場,高價買了一堆品種花。
不出意外,都養死了。
江舟遠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是她買的那些品種本來就不好養,除非天賦異稟,否則換誰來養都得死。
葉舒信了,但也再養過別的花。
後來才知道,她隨手插水瓶里的綠蘿能活下來,是江舟遠偷偷給綠蘿調整水位,定期換水、噴水和修剪,那是他精心照顧的結果。
「啪嗒——」
綠蘿從置物台上摔在了地上。
五顏六色,酷似大嘴猴的瓷器花盆,「五馬分屍」般碎了一地。
這個花盆,是葉舒跟江舟遠旅遊時,一起做的。
那是他們第一次玩陶藝,你捏一下,我捏一下,沒個規劃,就單純想一起完成第一件手工品,連最後上色,都是挑自己喜歡的顏色,你一筆我一筆,五顏六色,好不喜慶。
移植綠蘿的花盆買回來後,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葉舒便從儲藏室翻出了這個丑得出奇的「大嘴猴」花盆。
葉舒會把它放在玄關,是因為江舟遠說每次看到這個大嘴猴,就會想到他們創造它時的樂趣,開心開心,勞累一天的疲憊都驅散了。
葉舒覺得,既然丑東西有驅疲功效,索性放在玄關,這樣一進門就樂一樂,驅走工作上的不愉快,開開心心享受家的快樂和溫暖。
現在,花盆碎了。
監控中,江舟遠和溫倩被這動靜驚醒,停下了親吻,不約而同看向腳邊的碎花盆。
溫倩嘀咕著將腳邊的碎片踢開:「碎了。」
「沒傷到腳吧?」
江舟遠彎腰檢查她的雙腳,確定碎片沒傷到她,才起身拉著溫倩,小心繞開碎片,往屋裡走。
「你坐著休息,我來收拾。」
「好。」
江舟遠脫了外套,找來掃把,挽起袖子就開始清理。
溫倩趴在客廳沙發上,看他收拾。
江舟遠不是從小在豪門被伺候著長大的公子哥,前十幾年他跟媽媽單親生活,會幫家裡做些家務,完全沒有豪門闊少的嬌生慣養。
他收拾東西很熟練,先是帶著手套小心把碎片撿起來,放在紙巾上包好,放進透明袋子單獨裝好,再用馬克筆在什麼寫明是碎片。
清掃完地上泥土,他順手連帶著綠蘿,一起扔進了另一個垃圾袋。
無論是收拾花盆,還是扔綠蘿,整個過程,他沒有絲毫猶豫,好像扔的只是一件尋常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