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向江老爺子哭訴委屈
江舟遠拿了手機就往溫倩那邊返回。
他沒有開免提,但臥室里很安靜,再小的動靜都無處遁形。
徐曼雲的話,還是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溫倩耳朵里。
江舟遠在床尾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沒有馬上回話,看了眼溫倩,拿著手機離開臥室。
房門關上,隔絕聲音,江舟遠才慢慢說:「我在倩倩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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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雲沉默了會兒:「倩倩怎麼了?」
「膝蓋二次傷害,輕微骨裂。」
「啊?這麼嚴重?」
「嗯,止痛藥也遲遲不生效。」
江舟遠進了隔壁書房,身子靠在門上,明明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還是下意識壓低聲音說話。
徐曼雲那邊似乎也在換地方,聽筒里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倩倩現在怎麼樣了?」
「剛緩過來,吃了點東西。」
「那就好。」
徐曼雲沒問怎麼造成的二次傷害,這都不重要,只要人沒事,阿遠照顧好她就好。
她不再提讓他回來的事,又問了些溫倩的傷,好生叮囑一番說:「你好好照顧她,我明天去看她。」
「嗯。」
江舟遠淡淡應了聲,掛電話前,反而主動說,「等倩倩這邊再穩定一點,我就回去。」
徐曼雲有些擔心:「讓倩倩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
「有阿姨照顧。」
江舟遠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而且,今天這日子,我也必須回去,不然聲聲那邊不好交代。」
「嗯,回來後你好好哄哄吧,她今天看著挺高興的,應該問題不大。」
「還有你爸這邊……」
徐曼雲猶豫著說,「雖說他不怎麼幹涉你的事,但這種重要日子缺席,終歸不太好。」
江老爺子是個很看重禮儀家規的人,出這麼大簍子,也難怪他會生氣。
「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跟他解釋的,今晚我們就回去了,你明天再去老宅跟他道個歉吧。」
「嗯。葉……」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徐曼雲好奇問道:「什麼?」
女兒和老爺子的情況基本確定,江舟遠下意識想問問葉舒,又想到這幾天他們吵架的事。
在聲聲這件事上,葉舒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他缺席女兒的生日派對,想也能知道她會是什麼態度,問了也不會有別的結果,便把話咽了回去。
「沒什麼。」
江舟遠搖搖頭,「媽,我要去給倩倩準備吃的,先掛了。」
「好好好,你去照顧倩倩吧。」
回到臥室,溫倩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床頭,見江舟遠回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沖他笑了笑。
江舟遠放下手機,走了過去,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想好要吃什麼了嗎?」
溫倩點頭:「想吃雞蛋羹。」
「還有呢?」
「沒有了。」
「就只想吃這個。」
「啊,不對,是牛奶雞蛋羹,想吃奶香味特別濃的雞蛋羹。」
「好,我去給你做。」
「我等你。」
不放心她一個人在房間,江舟遠下樓後,讓阿姨上樓去陪她。
牛奶雞蛋羹做法簡單,十幾分鐘就蒸好。
江舟遠怕剛出鍋燙著她,另外拿了個小碗。
溫倩這次沒有再抗拒,也沒有撒嬌,江舟遠餵她,她就乖乖吃,一個人吃掉了小半雞蛋羹。
放下碗,江舟遠又拿紙巾幫她擦手,擦嘴:「要不要再吃點水果?」
溫倩搖頭,目不轉睛看著他,像是要把他刻印進眼睛裡,看了許久許久。
「你什麼時候回去?」她突然問。
江舟遠頓了下,如實回道:「幫你洗了澡再回去。」
溫倩便體貼說:「好啊,那我現在去洗澡吧。」
江舟遠攔下她:「剛吃飽,先歇會吧。」
「可是……」
「沒有可是。」
江舟遠不容拒絕地把她推回床上躺下,「今天聽我的。」
「……好吧。」
溫倩乖乖躺了回去,不再說一個不字。
七點半,他女兒的生日派對,差不多也該結束了,現在再早走晚走,差別不大。
生日派對是七點四十左右結束的。
葉舒帶著聲聲送她的朋友們離開,並給每個人贈送了她親手裝的伴手禮。
徐曼雲就是趁著她們送客人,藉口上衛生間,去兒童房給江舟遠打的電話。
電話打完,她在兒童房裡待了會兒,想好了怎麼跟老爺子交代,才出來。
一開門,對上在走廊玩手機的周時楷。
徐曼雲嚇得愣在原地,很快調整好表情,迎了上去:「孩子們都走了,時楷怎麼來這裡玩手機?」
周時楷不知有什麼毛病,明明討厭小孩子,卻一晚上拿著手機跟著小朋友們錄像,孩子都走了,卻來躲清淨?
周時楷似乎在回信息,聞言停下打字,幽幽抬頭看了過來:「我是想給我那還沒信息的舅舅打電話來著,但他電話一直打不通。」
成功看到徐曼雲表情僵住,周時楷漫不經心問:「你能聯繫上他嗎?」
徐曼雲尷尬地笑了笑:「我剛給他打了電話,是在占線中,可能是真的在忙吧?」
她說著,繼續往客廳走去,「等他忙完了就會聯繫我們的,我們先過去吧。」
擦肩而過時,周時楷突地勾唇一笑:「是啊,一個老闆親自帶員工去醫院,還包接送回家業務,確實挺忙的。」
徐曼雲腳步猛地一頓,愕然看向他。
周時楷卻收起手機,先她一步,回了客廳。
這時,葉舒和聲聲也送完客人回來。
江老爺子招手讓母女倆過去。
葉舒便帶著聲聲在老爺子旁邊沙發坐下。
「有阿遠消息了嗎?」老爺子問道。
葉舒起先是不太願意說實話,但抵不住老爺子銳利的目光。
她為難地咬著嘴唇,糾結了一會兒,才如實說:「我聯繫不上他。」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跟平時一樣,但表情和應對,又跟平日裡的果決判若兩人,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不得已這樣做的反應。
江秉謙對她這種委曲求全的模樣並不陌生。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多年前,親生女兒多次隱忍,欲言又止痛苦望著自己的表情。
「他平時也會這樣嗎?」
江老爺子的語氣依舊嚴肅冷厲,卻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