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苦肉計而已誰還不會了
只拿股份分紅,沒有決策權,也是江舟遠特意留出來,為了轉移股份太少這事的。
沒想到,葉舒看完合同,最關心的,竟然是決策權。
還左一個擔心他名聲,又一個為他好。
江舟遠懷疑葉舒利用合同的事,再提溫倩,是在故意內涵他。
可他盯著葉舒看了又看,愣是沒看出來她故意挑釁的狡黠,或被抓包的慌張感。
是他想多了?
葉舒大大方方讓他看了一會兒,繼而奇怪問他:「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難道我說得不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江舟遠眼神閃躲了下:「你腦補太多了。」
「你就說我的分析對不對嘛。」
葉舒也不跟他爭辯,只說,「難道我擔心你,為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提前做準備,也不對嗎?」
她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委屈。
明明她是在擔心他,卻還要被質疑,被他嫌棄多管閒事。
「你怎麼這樣了。」
葉舒臉上帶著點失望的表情,難以置信,又傷心地看著他,「以前我關心你的時候,你從來不懷疑我的,為什麼現在我只是一說,你就急著否定我?」
「我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我會想多,還不都是想讓你輕鬆點,為了我們這個家能好起來。」
「總不能我關心你,還成了害你吧?」
她的聲音逐漸慢慢哽咽起來,眼睛濕潤,馬上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江舟遠的眼睛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皺眉不悅打斷她還要繼續下去的話:「阿舒……」
「好了,我知道了。」
葉舒很配合地止住話題,趁著低頭,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像每個刻板印象中愛嘮叨的家庭主婦,念念叨叨說。
「你不喜歡,你不愛聽,我不說就是了。」
「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會說這些,關注這些,都是為了儘可能的幫助你。」
「你好了,我和聲聲才能過上好日子,你這麼懷疑我,說實話,我真的很失望,很傷心。」
「我沒有這個意思。」
江舟遠條件反射否認道,「只是你根本不懂公司的事,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你沒必要再花心思去了解。」
「你既然說相信我,那公司的事交給我行了,你專心帶好聲聲就好,何必多此一舉,給自己找事做?」
當然是為了迷惑你啊。
葉舒在心裡回答他,面上卻不顯半分。
換做以前,江舟遠可能不會理所當然覺得她對公司的各種事情一無所知,但經歷了四年的空窗期,江舟遠已經認定她只會圍繞家庭轉。
她若這個時候堅持要公司的決策權,江舟遠肯定會以她不懂,毫不留情地拒絕她。
所以葉舒不跟他談公司、經濟和管理之類的專業話題,只跟他談情。
以一個有著丈夫出軌危機的妻子的身份,以一個江舟遠希望的形象,跟他動之以情,只嘮叨家裡和人情這些事。
他覺得她不懂,那她就不懂。
他覺得他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家庭婦女,她就是只會「無理取鬧」的家庭婦女。
一切都符合他的想像和預期,朝著他希望的方向進展。
「我哪裡找事了。」
葉舒佯裝生氣,不樂意道,「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只是想要個決策權,不讓你落下話柄,以後真需要我做決定的時候,還不都是你說了算,這哪裡是找事?」
她說著說著,又委屈上,開始抹眼淚,「你看你,我說了那麼多,你根本就沒聽進去,你還說是為了我好,這才說完多久,你就把我的話忘得一乾二淨了,你讓我怎麼放心?」
江舟遠:「……」
怎麼又哭上了?
葉舒以前是這麼喜歡哭的人嗎?
江舟遠來不及思考找到答案,葉舒的碎碎念又來了。
「要是換做以前,我說要公司股份和決策權,你一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現在,我都解釋了這麼多,你還是疑神疑鬼,不肯鬆口。」
「你昨天說你和溫倩沒關係,解釋清楚後,我不也沒有再追究,就信了你,怎麼到了我這裡,你就不能也對我多一點信任?」
「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會突然要公司股份,要決策權,還不都是你讓我感到不安了,我為了自己和孩子,尋求安全感,有什麼不對?」
「你要是這段時間沒有一再忽略我們母女,不接我電話,不回我微信,連聲聲生病,過生日都不回來,我至於做這些嗎?」
葉舒低著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從臉頰兩側垂下,擋住了她整張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從微微抖動的肩膀,勉強看得出她還在哭,並且越哭越厲害。
「我現在很後悔,當初就不該那麼輕易就辭去工作的。」
「我要是沒有辭職,還有工作,我們有共同語言,說不定你就願意教我公司的事,還能以律師的身份幫你管理公司了。」
「現在我辭職四年,幾乎與社會脫節,成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媽……」
「可是,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和聲聲,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聲聲當時的情況那麼糟糕,保姆請不到,媽也不願意幫忙照顧,我只是幫我們照顧了半個月,人就病倒,你也被聲聲吵得夜夜失眠,黑眼圈快要趕上熊貓了,我要是不辭職專心照顧孩子,你能正常睡上一個好覺,正常上班嗎?」
「你就是嫌棄我了吧?」
葉舒手掌蓋在眼睛上,用力一抹,抹得滿臉滿眼的淚水。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睛似乎腫了起來。
江舟遠不忍細看,別開了頭。
葉舒更傷心了,哽咽著說:「為什麼不看我?是我很醜嗎?」
「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會看上更年輕的溫倩是嗎?」
「你現在有了家世比我好,也更年輕的喜歡的人,所以不需要我了,要拋棄我了嗎?」
「阿舒!」
江舟遠提高聲音打斷她的話,又重新看了回來,「別無理取鬧了!」
葉舒就無理取鬧給他看:「那你倒是解釋解釋啊,只是一個決策權而已,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怕我有了權利,就跟你搶公司,還是怕我越權,利用權利搶你的財產?」
「……」
「可是阿遠,你忘了嗎?我們是夫妻,你的財產也是我的,真要到離婚的那天,這些財產我們是要對半分的。」
說到最後,葉舒的語速慢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直到看得江舟遠受不住,又要移開目光,葉舒才恍然大悟般,緩緩開口。
「還是說,你真的出軌了,是過錯的一方,所以怕我分走一半以上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