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看她像在看路邊的一條狗
前台帶溫倩去會客室後，送來了熱茶和點心水果。
溫倩只淡淡瞥了眼，沒喝茶，也沒吃點心水果，只是安靜坐在那，姿態端正，又不失優雅，儼然是一副要跟人談判不輸氣勢的姿態。
會客室的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溫倩立即挺直腰背，嚴陣以待。
見門只推開一條縫，就又不動了，溫倩面露疑惑，以為是公司其他人要進來，發現裡面有人又不進了。
奇怪的是，門口那人並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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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倩狐疑地盯著門口看了會兒，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呵，原來葉舒是這麼膽小的人啊。
溫倩心裡冷笑，惡毒地腦補葉舒看到自己後不甘歇斯底里的醜陋面孔。
又過了會兒，門外還是沒有動靜，沒有腳步聲離開，卻也不打算推門進來。
溫倩心裡腦補的畫面慢慢失了真，同時冒出了另一種懷疑：難道門外的人不是葉舒，是她想多了？
就在她搖擺不定，準備出聲試探事，門外的人推門進來了。
脫下大衣，葉舒裡面穿著標準的職業西裝，長發挽起，連妝容都乾脆利落西——本來就離開職場太久怕露怯，再不穿正式點，會人委託人對她的專業度產生懷疑。
溫倩沒見葉舒幾次，可除了在周時楷生日宴上盛裝打扮，無論是去方舟的葉舒，還是她找人調查的資料裡面，葉舒總是一副標準的家庭主婦裝扮。
穿著簡單舒適的衣服，沒有飾品搭配，素顏朝天，或簡單化個淡妝，抹個素顏霜，長期背個又大又丑的包，毫無時尚可言。
要不是那張臉確實有優勢，她不過是跟眾多普通人一眼，泯然於眾。
這麼幹練的打扮，溫倩在公司同事身上見得多，卻從未想過會見到葉舒的這一面。
而且溫倩發現，不僅僅是穿著打扮，今天的葉舒，連氣質都很不一樣。
怎麼說呢，還真有金牌律師那種氣場。
溫倩是溫家的掌上明珠，從小見過的那些所謂精英，哪怕不討好她，也是禮貌有加，突然面對葉舒這麼一個氣場全開，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大佬」，心裡竟有種被輕視了的感覺。
可她今天是來找葉舒示威談判的，怎麼能在氣勢上被壓下去呢？
溫倩彆扭地挺直後背，梗著脖子，故作鎮定，擺出一副主人家看下人的高姿態，意圖以此對抗葉舒的氣勢。
「久等了。」
然而葉舒卻根本沒把她的挑釁放在眼裡，更不知道她心裡那些「山路十八彎」的劇情，很自然地走到溫倩對面的沙發坐下。
隨後，葉舒看了眼溫倩面前的茶杯，茶水還是滿的，但沒有熱氣了，應該是放涼了還沒喝。
「茶涼了吧？」葉舒便問她。
「什，什麼？」
溫倩始終在防備著葉舒，聽她突然這麼問，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開口，好不容易維持的「氣勢」就泄了氣。
「要不要換一杯？」
葉舒說著，彎腰去拿泡著茶的茶壺，要給溫倩換茶水。
好像，對面坐著的是她每日接待的委託人，而不是破壞了她的家庭，搶走她老公，來砸場子的小三。
她來晚了，禮貌致歉，客人面前茶水涼了，她主動提出換一杯，儼然是主人的做派。
這跟溫倩想像中見面後歇斯底里，毫無形象指著她罵，最後出醜丟進人的發展截然相反。
溫倩預備的方案里，沒有這麼平和、毫無硝煙的備案。
她不知所措地看著葉舒，看她拿過她面前的茶杯，倒掉杯中涼了的茶水，重新給她換了杯熱的。
做完這些，葉舒才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抿了小口，又拿起一個點心，吃了起來。
該做的禮數做完，葉舒也不管她了，自己該吃吃該喝喝，等著溫倩主動說自己的目的。
溫倩：「……」
她收回前面的話。
葉舒沒把她當情敵，也沒把她當律所客人。
正常公司，哪有這樣接待客人的？
葉舒只是單純的，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然而，這一認知，讓溫倩更是怒不可遏。
這就好像她像個小丑一樣在那又唱又跳，結果她真正要針對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誰的荒謬無力感。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吧？」
溫倩實在忍不住，主動開了口，她掃了眼面前的茶水，諷刺說，「還這麼熱情給我倒水？你是有什麼丫鬟癖好嗎？」
葉舒抬眸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把最後一小塊糕點吃了，咽下，又喝了點水潤喉，這才重新而正式地看向溫倩。
「哦，你不是來尋求法律幫助的啊？」
葉舒完全沒把她的挑釁放在眼裡，恍然大悟般說完，便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請回吧，律所不是愛心電台，沒有樹洞業務。」
「……」
溫倩不敢相信葉舒被這麼挑釁了都不接招，一下愣住，目瞪口呆看著她頭也不回往門口走去。
「你等等！」
溫倩也騰地一下站起來，衝著葉舒大喊道，「你想就這麼逃掉嗎？！」
葉舒走到了門口，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聞言停下開門的動作，緩緩回過頭看向溫倩。
她的目光不卑不亢，也沒有憤怒生氣，平平淡淡，好像在看路邊路過的狗，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
被她這一喊，她有種被打擾了的不耐煩，那雙黑眸瞬間好像有什麼驚濤巨浪翻湧著，把她往幽暗危險的深處拽。
溫倩身子瑟縮一下，下意識避開了葉舒的目光。
「溫小姐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葉舒開口了，聲音平靜冷漠，聽不出情緒，「這裡是律所，是工作的場合，難不成溫小姐是想請我幫你打官司？」
溫倩一噎。
葉舒想起來什麼似的，露出恍然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看著她：「還是說，你是想請我幫你為一周後的官司做辯護？」
她勾唇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拒絕。」
一周後的官司，是她和溫倩的官司開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