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吃在感情經驗不豐富的虧上
葉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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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一點都不！
葉舒甚至懷疑，周時楷是故意挑在離開後，用微信的形式說這話的。
如果當時他沒忍住在等電梯的時候就說了，她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他，並且好好說他一頓，將這話題帶過去。
要他實在執著，聽不進去她的勸，葉舒也會重新考慮他們之間的來往。
周時楷大概是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克制住，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現在他人已經離開，微信的內容發過來，會一直停留在聊天記錄里，不是她想裝看不到就真的不存在——除非她刪了。
可即便她單方面刪了，周時楷那邊也是有記錄的。
周時楷看準了這一點，才會用這種方式捅破那層她小心翼翼維護的窗戶紙，徹底堵死了她裝瘋賣傻的可能性。
真是狡猾！
「媽媽？」
她突然停下來，聲聲也被迫卡在她上面的一個台階上，轉身仰著頭，疑惑地看著葉舒，「你怎麼啦？」
葉舒回神，下意識收起手機，沖聲聲搖搖頭：「沒事。」
「走吧，我們上去洗澡。」
聲聲覺得媽媽有事，又能明顯感覺到媽媽不希望她知道，便沒問，只點點頭：「好呢。」
母女倆繼續上樓回房間。
葉舒一路走得心不在焉，連聲聲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只「嗯好」地回應著女兒，以免被發現自己在走神。
周時楷這挑明的實際太令人措手不及，葉舒還沒想要兩全的應對方式。
她和周時楷之間完全沒可能。
可畢竟認識這麼多年，她也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現如今他又幫了自己那麼多忙，也不可能完全斷絕往來，當一個陌生人。
既要維持現在的關係，又要拒絕他……
好難。
葉舒第一個喜歡的人，第一個交往，並結婚的人，都是江舟遠。
她沒有多餘的感情經歷，在這方面完全是新手。
跟江舟遠交往之前，哪怕是交往之後也有不少追求者，但因為已經喜歡上江舟遠，她都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絕了，根本不需要考慮他們被拒絕後的心情。
這些方式，都不合適用在周時楷身上……
煩惱。
想到感情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江舟遠，最後卻換來背叛和算計，葉舒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太傻，誤以為喜歡就是一輩子，早知道就該多談幾段感情的。
起碼不至於過了三十，女兒都四歲了，還沒有應對追求者的經驗。
葉舒腦袋裡亂成一團，直到聲聲停下來，仰著頭一眨不眨看著她，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回到房間了。
「媽媽！」
見葉舒總算回神，跟自己視線對視上，聲聲板著臉，皺著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訓話道，「你怎麼能走路的時候走神呢？」
葉舒：「……」
她的錯，怪不得女兒，於是葉舒便閉上嘴，乖乖聽訓。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摔倒的。」
聲聲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完全不管葉舒的想法，接著把能想到的話，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往葉舒身上灑。
「以前你不是總跟我說，走在馬路上的時候，不准東張西望，一定要好好看路，好好看車，小心會有車子撞過來嗎？」
「還好這裡是家裡，不用擔心被車子撞到，但是我們剛剛在上樓呀，你不看路，萬一絆倒了怎麼辦？」
「絆倒後摔跤，你的下巴會磕在樓梯上，會受傷，會流血的，你知道嗎？」
葉舒跟一個犯了錯的小朋友一樣，乖巧站好，乖乖聽女兒訓話，一個字沒敢插嘴。
被聲聲反問的時候，她就懂事的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有聽進去了。
聲聲本來就不是話癆，也不擅長「說教」，她只是剛才太擔心，太急了，也有些生氣，所以才有感而發，把心裡想的話都說出來，她的資源庫馬上進入告急狀態，停了下來。
葉舒偷偷撩起眼皮看了眼女兒，見她緊緊皺著眉，似乎在努力想著什麼，心裡更是自責得不行了。
「聲聲。」
葉舒試著往前一步，彎下腰，跟女兒對視。
聲聲聞言抬起頭看她，卻並未對她的靠近和彎腰排斥，葉舒便乾脆在她面前單膝跪下，維持著跟聲聲平視的高度。
母女倆四目相對，聲聲剛在腦海里醞釀起來的話，瞬間卡殼。
「對不起。」
好在葉舒沒有讓她再費心思和腦力去重新思考，很果斷地就跟女兒道了歉，「剛剛是媽媽不對，媽媽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聲聲的脾氣馬上離家出走，把還準備想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葉舒察覺到女兒的脾氣下去，卻也知道，聲聲只是單純因為她道歉才不計較，而不是接受了她的解釋和道歉。
於是葉舒假裝沒看懂聲聲的原諒，接著說：「你說得對，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家裡，走路的時候都應該好好看路，不該一心兩用把自己至於風險中，這次是我做錯了，謝謝你指出來，我跟你道歉。」
「當然，我不會要求你馬上原諒我。」
「你是指出錯誤的人，所以我願意接受你對我的懲罰，你懲罰我做什麼都可以。」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有意識到錯誤，承認錯誤，加以改正才能挽救「損失」，同時避免這樣的錯誤再發生。
尤其是她做錯事情後面對的還是四歲大的女兒。
孩子很容易有樣學樣，她要是敷衍了事，或死活不肯承認自己的錯，會帶歪孩子的。
她還要給聲聲做榜樣呢。
怕聲聲不相信，葉舒舉著手發誓：「我們簽協議書，作為做錯了事的道歉，在你願意原諒媽媽之前，這份協議永遠有效，這期間你可以懲罰媽媽做任何事情。」
「好不好？」
聲聲這句話聽進去了，但並不覺得開心。
她想到了不久前，她們還住在以前家裡的時候，爸爸也是經常做錯事情，然後騙她一定會改正，還跟她做了約定。
可結果，爸爸一件都沒做到。
甚至最後，直接連家都不回，拋棄了她和媽媽兩人。
面對葉舒這次的道歉，聲聲下意識想到了「大人的承諾能信嗎」這個問題。
但很快，聲聲把腦海里江舟遠帶給她的負面情緒甩掉。
爸爸是爸爸，媽媽是媽媽。
爸爸做錯時候不知道認錯，還總出爾反爾，再三傷害她，那是爸爸自己的問題。
但媽媽沒有像爸爸那樣只會欺騙她，承諾過她的事情，媽媽都做到了。
她怎麼能用爸爸的錯來懲罰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