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錯了
葉舒:「……」
不是說好要糾正他打直球的問題嗎?
怎麼好像更加變本加厲了?
這不太對吧?
葉舒很想再出聲提醒他,把話題重新拉回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周時楷那句「你是我愛的人」。
讓他別這麼說吧,周時楷已經表白有段時間了,她還默許表白後的周時楷繼續來家裡,現在說什麼也太晚了。
直接忽略他的話,又顯得是她接受了那句「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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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實在兩難。
「我不想你因為掌控不到我而不安。」
沒等葉舒想好應對的方法,周時楷的解釋又來了,「不安的情緒會放大人的猜疑與恐慌,消耗精神力和身體,我對你沒什麼可以隱瞞的——目前可能還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只要你給機會,我明天就整理好,以文檔形式發你。」
「我愛你是想讓你幸福,不是為了看你為了我焦躁不安的。」
「折磨你,讓你痛苦的愛不是愛,是恨。」
葉舒:「……」
葉舒身子狠狠一震,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剛察覺到江舟遠異常,到決定離婚這段時間的表現。
她可不就是因為江舟遠,整天疑神疑鬼,又束手束腳,怕聲聲會因此受傷,又不甘心他出軌。
看不起背叛的江舟遠,唾棄不敢離開的自己,一邊又自我洗腦自己離開職場太久回不去,又怕獨自一人無法兼顧工作和孩子,卑微得給江舟遠找藉口,覺得他只要還顧家就不離婚……
那段時間的她,卑微到,明知道他出差和加班是在做什麼都不敢多問一句,聲聲摔傷,明知道他還在馬路對面的辦公室,她卻不敢讓他來接她們。
那段時間的她,懦弱得自己都陌生,甚至害怕照鏡子,怕看到鏡子裡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會發瘋,那何止是痛苦。
遭受酷刑,歷劫也不過如此了。
周時楷沒有明確舉例江舟遠,話里話外的暗示,也很清楚他這番話是以誰為參考有感而發。
葉舒深深看了周時楷一眼,沒接話。
她心裡仍然不喜歡周時楷像聲聲一樣,心裡想什麼,想做什麼,高興不高興都要告訴她,卻也反駁不了他對坦誠的觀點和態度。
再說了,這事上,她也確實不好說什麼。
說我已經經歷過了,就別再往傷口上撒鹽了?
還是說討厭坦誠,以後什麼都別告訴我?
然後再來一次互相猜疑,徹底把他推開,連朋友都當不成,最後漸行漸遠,老死不相往來?
葉舒自認做不到。
她不出聲,周時楷也我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耐心等待著她,等她想得差不多,重新看過來,視線對上,安撫地沖她笑了下。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說。」
周時楷的聲音很輕,溫溫柔柔的,「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會尊重。」
葉舒一眨不眨地跟他對視著,片刻,問道:「什麼都不說的話,且不是違背了你想要的坦誠相待原則了?」
這不是在自打臉嗎?
周時楷似乎有些意外她會這樣問,一愣之後,看著明顯更開心了,然後,在葉舒期待的目光下,毫不遲疑地回道:「我會換另一種方式告訴你的。」
葉舒:「……」
不說,還怎麼告訴?
周時楷高深莫測地笑了下:「你可以期待一下。」
葉舒:「……」
並不是很想。
「我不會再重蹈覆轍,讓你再為他人陷入痛苦中。」周時楷沉聲說。
葉舒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時楷這樣做的真正意圖。
他在吸取江舟遠的經驗,杜絕一切可能會讓她為難,會讓感情關係出現裂痕的事。
只是,可能是覺得她一直沒有認真對待他的告白,依舊把他當做弟弟一樣的親人看待,而不是一個追求她的男人,所以才會選擇用以往她能接受的方式,把他想要傳遞的東西塞到她面前來。
即便這種方式是不討她喜歡的。
即使她明確反對,換一種方式,他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葉舒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杯子,微微轉過身,表情嚴肅地看向周時楷:「時楷,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老實回答我。」
她還沒回答他前面的問題,卻突然變了態度,周時楷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卻還是點了下頭,示意她問就是了。
葉舒看著他,斟詞酌句了會兒,試探著問:「我最近的態度,是不是讓你痛苦了?」
周時楷沒明白她為什麼這樣問,錯愕地看著她。
葉舒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又實在難以說出口,便把水杯拿過來,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她抱著水杯,手指無疑是地摩挲著杯壁,而後才下定決心似的抬頭看向周時楷:「這段時間留在我身邊,跟我們來往,讓你受委屈了吧?」
「什麼?」
周時楷震驚出聲,「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並沒有正式把你當追求者吧?」
葉舒不答反問,見周時楷被問得沉默下來,她輕輕笑了下,「沒錯,這段時間我確實有意躲著你,防著你,儘量減少跟你接觸,但這並不是單純的躲避追求者的行為。」
「更多的,是我無法接受弟弟一樣的親人突然說要當我男朋友。」
周時楷:「……」
「直到現在,你仍然是我喜歡的,想要特別照顧的弟弟。」
事情開了頭,葉舒便不打算隨便敷衍幾句了事,她坦言道,「我始終覺得,你可能只是一時興起,或者是為了報答當初我陪你度過最艱難那段時間的恩情,所以也想要在我最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陪著我,幫我度過難關。」
「等我這邊事情解決了,你的熱情也該下去了,就會意識到所謂的「愛我」只是親情或別的情感的轉移,醒來後,就會自然而然離開,不再追著我說愛我了。」
「……」
周時楷無言以對。
有些高興葉舒察覺到了,卻又失落會被這樣對待。
「這確實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的想法。」
葉舒停下了摩挲杯子的動作,眼含笑意,認真而嚴肅地看著他的眼睛,「但我發現,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不該擅自定義你的感情。」
「更不該不顧你的感受就替你做了決定……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