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日
她轉身就想走。
溫霽斯已經注意到她，疾步來到她身後，嗓音充滿意外，「南南，你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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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皮笑肉不笑，揮手跟他打招呼。
「溫大哥，好巧。」
跟溫霽斯一起的，還有一道身高腿長，氣質斯文，長得俊美且戴著銀絲框眼鏡的身影。
「沈先生。」
秦歡垂下眼皮，避開視線。
對方只是淡淡嗯了聲，沒再說話。
姜南不得不跟他們大招呼，擠開十多年來機械性的微笑：「表哥，星旭哥。」
打完招呼，她眼角餘光觀察秦歡的反應。
秦歡和這位沈大哥沈星旭是名義上的兄妹。
異父異母的那種。
「小江南，長得跟漂亮了。」沈星旭微笑著夸。
「真的嗎？星旭哥也越來越帥了。」姜南上道地夸回去。
被戚念慈嚴厲管教，被逼著學琴棋書畫，學禮儀的十四年裡，姜南學會了一聲虛偽的本事。
尤其是誇人方面。
溫霽斯看了眼她們身後的定製品牌，不忘恭喜姜南進入製藥公司當研發總監。
「研發部門有點吃力，你要是覺得辛苦就跟我說，我會找人幫你。」溫霽斯聲線和眸光一樣溫柔。
「謝謝表哥。」姜南沒說找，也沒說不找。
溫霽斯寵溺的抬手摸摸她腦袋，姜南想避開都來不及了。
「逛累了嗎？我和你們星旭哥準備去吃飯，一起？」
秦歡的手悄悄在姜南後背，拽了拽衣服。
姜南笑容乾淨溫婉，「不了，你們男人的飯局，不適合我們。」
「表哥、星旭哥再見。」
道別後，兩人在他們的目光下，一起離開。
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沈星旭眼底閃過抹什麼，拍拍溫霽斯的肩背。
「你這個表妹長得美艷，氣質清冷高貴，沒想到，竟然要跟蕭子謙那小子訂婚了。」
溫霽斯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是我父親的主意。」
他抬腳往前走。
沈星旭跟上，不解的皺了皺眉，「是不是太著急了點？我記得，她才二十三歲，生日都沒過。」
溫霽斯神色溫沉，只意味不明說了句，「快了。」
不知這聲快了，指的是訂婚的日子，還是姜南的生日。
此時，在他們上面的一層。
蕭北尋冷漠的面容看著樓下這邊，在這站了好一會了。
他站著的位置，剛好能看到TCO品牌門店。
羅克聽完電話，恭恭敬敬來他身邊匯報：「三爺，都安排好了，現在可以過去。」
蕭北尋面無表情嗯了聲，闊步離開。
姜南請秦歡吃日料，這是溫霽斯最不愛吃的料理。
她覺得，在這准碰不上他們。
然而服務員上餐把門拉開，剛好溫霽斯和沈星旭經過，看到了她們。
「小江南，原來你們也來吃日料。」沈星旭意外的聲音響起。
姜南和秦歡同時看過去。
秦歡馬上別開臉，背對著他們，向著姜南擠眉弄眼，唇語：
「倒霉！這都能遇到！」
姜南波瀾不驚扯開微笑，「是啊，好巧。」
目光越過溫霽斯，沒了後話。
「只有你們嗎？那正好，一起吧。」沈星旭不等她們開口，率先進去，在秦歡身邊坐下。
把姜南那邊，主動讓給溫霽斯。
秦歡握緊手裡的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們剛才為什麼要面對面坐？
她們為什麼要來吃日料？
沈星旭注意到她這副模樣，臉色變得嚴肅，「你跟姜南是朋友，不能學學她的禮儀規矩？」
秦歡嘴角抽了抽，「不牢沈先生費心，我覺得這樣沒什麼問題。」
沈星旭擰著眉頭。
姜南怕這兩又吵起來，更快一步說話，問溫霽斯，「表哥怎麼也喜歡吃日料了？」
「嗯，學一學。」溫霽斯眸光溫潤如初。
學？
飲食喜好還要學嗎？
姜南以前就覺得，溫霽斯表面溫潤，實則心思太深。
但她最喜歡的表哥，並沒在意這些，何況表哥和舅舅舅媽一樣疼她。
要不是一個月前聽到舅舅的計劃，興許她到死，都覺得自己是被愛的那個。
姜南身上氣息降低，透著屢屢寒氣。
秦歡察覺到了，心疼地看著她，連忙給她倒茶。
「南南，你最愛喝的麥茶。」
「謝謝。」
姜南端起茶杯抿一口，溫暖的茶水順著咽喉，進入體內，瀰漫開一股暖流，果然讓她好受不少。
秦歡給他們兩個都倒了茶，這才給自己倒。
「溫表哥這次回來，打算什麼時候再走？是特地回來參加南南的婚禮的嗎？」
訂婚和婚禮的日子排的很近。
訂婚後不到兩個月就是八月十五，不但是蕭家選的婚禮，更是姜南的生日。
「回來陪她過生日。」溫霽斯低垂眉眼，抿著茶。
「溫表哥對我們南南真好，我還以為，你是專門參加婚禮的。」
溫霽斯幽暗的眼底閃過抹什麼，朝姜南看了眼，「也算。」
秦歡心口一沉，真心覺得溫霽斯不錯。
可惜，姜南碰上了被吃絕戶的事。
也不知道溫霽斯對這件事，到底知不知情。
倘若知情，這對姜南來說，打擊只會更大。
姜南不由捏緊茶杯。
十一歲那年，姜南過生日，可舅舅和舅媽都忘了，那天他們去參加宴會到很晚才回來。
姜南特地買了個蛋糕，特地在家等著他們回來，一起吹蠟燭……
可他們，誰都不在家。
溫婉抱著兔子娃娃，站在樓梯口取笑她：「沒人在意你，哈哈，你就是個小丑。」
「爸爸媽媽和哥哥只會愛我，他們只會記得我的生日。」
姜南難過極了，哭成淚人。
溫霽斯陪他們參加宴會回來，知道這件事後，一直哄著姜南，並承諾以後不管做什麼，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會回到她身邊，陪她過生日……
姜南心口百味雜陳，冷淡的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隔壁包廂，裡面高大挺拔的身影起了身，「去洗手間。」
說完，他走出包廂。
姜南一直往餐廳裡面走，穿過一道長廊，進入到里堂，左右兩側是假山風景，看著很愜意。
她沉悶的心情好了許多，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站在那深呼吸。
反覆幾次後，她調整好了思緒，轉身準備回去。
忽然，整個身體撞上一堵肉牆，她連對方的模樣都沒看到，只聞到一股淡淡的，很好聞的雪松味。
頓時間，心口一怔，腦子裡想到了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