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晉封縣主
「不好了，少夫人吐血昏倒了！」
來自東院紅茵驚慌失措的稟報，讓廳里熱鬧喜慶的氣氛，為之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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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大家不敢多做停留，馬不停蹄趕往東院。
只見東院僕婦們一片悲戚慌亂，艾府醫俯身一臉凝重，替司婉清把脈。安哥兒撲在床邊，哭得雙眼紅腫，不停地呼喊。
「娘，娘！」
段夫人忙示意孫嬤嬤把安哥兒抱到邊上去，勇哥兒和福哥兒也先帶回西院。只怕東院病氣，衝撞三個尚年幼的孩子。
司婉清躺在床上，整個人氣若遊絲，嘴邊掛著一縷沒來得及擦乾淨的血絲。
大家不敢做聲，緊張惶恐地等待艾府醫說結果。
良久，艾府醫起身，沮喪地搖頭。
「少夫人不好好養身子，還成日四處奔波，甚至與人動手。如今……真是回天乏力了！小人開些溫補滋潤的湯藥，盡力幫少夫人吊著這口氣吧！」
段夫人身子晃了晃。
大家不約而同心中悲涼。
也就是說，司婉清真的時日無多了，如今只能靠湯藥續命，苟延殘喘。
司婉清在一屋子悲戚聲中醒來，慢慢睜開眼睛，卻是面上帶笑。
她心愿已了，死而無憾，還有什麼好傷心的呢？
她握住段夫人的手，艱難地掏出帕子替段夫人擦拭眼淚。
「娘，我們勝利了！撥雲見日，妹妹也接回來了，有什麼可難過的呢？我終於報仇雪恨，為祁家滿門、還有當年無辜枉死的那麼多人，洗刷冤屈……」
「九泉之下，他們應該能安心瞑目了！」
她在笑，眼睛裡卻是不受控制地湧出淚水。
積鬱幾十年的辛酸仇恨，在這一刻得到徹底釋放和化解。
其他人同樣歡欣。
但歡欣之中，又夾雜著因為司婉清病情，揮之不去的陰霾。
國不可一日無君。
次日，段府上下人等，沐浴更衣，隨同百官，整整齊齊登上金鑾殿，觀瞻六皇子蕭慎之登基，太皇太后垂簾。
廢帝寫下罪己詔及禪位書後，自飲一杯毒酒，結束暴戾昏庸的一生。
查皇后被廢，接受不了自己滿門被株、家族覆滅，唯一靠山廢帝也不在的事實，一根白綾了結自己。
後宮嬪妃奔走相告，涕淚交流。壓在她們頭頂，令她們惶惶不可終日的一對變態帝後，終於被推翻了。
普天同慶！
得知宮闈政變，上層重新洗牌，年紀尚輕的六皇子繼位，百姓們既狂歡，又擔憂。
蕭慎之能不能在太皇太后支持、群臣輔佐下坐穩寶座，還天下清明，治理出一個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尚是未知。
陸塵列數廢帝、查後一黨數十條罪狀，由新登基的蕭慎之下旨，一一清算。
蕭慎之第二道旨意，是為祁家，乃至當年牽扯進祁家案的無辜者平反昭雪。
司婉清被段元睿和夏寧左右扶著，硬挺著聽完整道旨意，笑容燦爛，沒有倒下去。
緊接著第三道是論功行賞。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太皇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劉來福，展開聖旨高聲宣讀，神采飛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宮闈定亂，社稷重安。今論從龍首功，嘉賞重臣。」
「大理寺少卿陸塵，勘破查氏一黨逆謀，肅清朝野奸黨，刑獄定鼎，功莫大焉。特擢刑部尚書、正二品！」
「光祿寺少卿段元睿，潛邸隨駕、居中定策、安定內外、匡扶新政。特擢吏部左侍郎、正二品！」
「安寧侯段伯章，樂善仗義，傾資輔主、斡旋護忠，功勳深重。由侯晉封安寧國公！」
「安寧國公原配段夫人，持家端嚴，福蔭家門，特賜一品太夫人誥命。」
「段元睿正妻祁婉清，品性端淑，母儀閨門，安穩臣府，特賜二品夫人誥命，榮封金冊。」
「段府姨娘夏寧，智除查國舅巨奸，功在社稷。破格冊封為永福縣主，從二品，賜食邑八百戶！」
「永福縣主之父夏良山，起於草莽，臨危赴義，率部浴血護駕，匡靖宮闈。特予招安，授禁軍副統領一職，從三品，宿衛禁中，護衛宸駕！」
「欽此。」
朝野震動——
段家，這真是滿門榮耀啊！
連後宅小小一位姨娘，也能一躍成為皇室貴女。
段侍郎好福氣！
忠烈之後為原配，縣主為姨娘？
蕭慎之一身明黃帝服，端坐龍椅上，不苟言笑。直到聽到劉來福念到夏寧的名字，才朝階下隨眾叩首的夏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太皇太后不著痕跡地瞟這孩子一眼，猜想夏寧這一筆，多半是蕭慎之自作主張加上去的。
不過大喜之日，想著夏寧確實為這次宮闈政變，吃了苦頭，盡了全力。加上顧念蕭慎之對夏寧的感情，也便罷了。
最高興的當屬夏良山。
一身玄色勁衫尚未褪去血腥氣，沒想到乖徒兒給他一個這麼大大的驚喜！
一朝招安，身份洗白，平步青雲，從此夏家該換門庭。他粗糲的手掌按在殿前冰涼的金磚之上，心底又驚又喜。顧不上師傅不該給徒兒磕頭的理，當即隨眾三呼萬歲。
夏寧恍恍惚惚。
縣主？
永福？
哈哈哈～
她心裡的小人叉腰狂笑。這是不是代表以後，她即便不兢兢業業做牛做馬，照顧自己的幾家店鋪田莊，她的食邑，也足夠養活她和孩子躺平過日子了？
段元睿一手扶住司婉清，一手牽住夏寧，滿懷激動，一起下跪謝恩。
困獸猶鬥，毅然冒著死亡威脅來京城布局，終於柳暗花明，走出腳下一條康莊大道。
從今後，只要盡心輔佐六皇子，不、現在應稱之為陛下！
陛下好，就是他們好。段家是今後京城的真正新貴，前途無量。從今後，齊心合力，打造大順朝為太平盛世。
轉頭看見陸塵眼裡放出的璀璨光芒。
他知道，就是為這一點，陸塵才做到今日這一步，與段家達成協作！
一晃過了三日。
辰時段府門外，鼓樂聲起。禮部官員攜內府眾人，浩浩蕩蕩來到府前，儀仗分列，車馬上堆滿箱籠。
段老爺、段元睿，連同府中女眷段夫人、祁婉清、夏寧，一併至前院接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