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結局一
陸塵繼續說難處。
「只是此事傳開,朝野內外必有人心生忌憚,怕你們段家手握兩國人脈,權勢過盛。這些非議、奏摺、流言,我們要齊心合力,在朝會上說服百官。」
「有朕在,你們放心。」
蕭慎之堅定表態。
「段國公、段大人,你們只管按心意和計劃行事,朕絕不阻攔你們歸國。無論留在這裡,還是遠赴大理,段家的恩榮,在大順永遠不變!」
皇帝金口玉言,不會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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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段家在大順的產業能夠繼續保留,也代表雙方達成合作。將來在大理發展不順,段家還有機會退回大順。
陸塵目光閃動。
「若是段家人手不夠,歸國後受到阻礙,必要時,大順可以借兵,幫你們爭位。」
再沒有比親手培植起一方親信勢力,更有成就感,也更叫人安心的事。
與其讓大理出現一位對大順有敵意的新皇帝,導致兩國征戰不休,不如是對大順感情深厚的段家父子。
就沖父子倆這坦蕩的胸襟,允諾的未來,這資就值得投,這險也值得冒!
第二天。
果不其然,段家父子帶大理使者高彥哲上朝,當眾把與大理皇帝認親的消息一說,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自家肱骨大臣,是別國的皇子,還有可能回去繼承皇位?
一時間,無數大臣輪番上陣上奏,句句阻攔,生怕段家日後勢大難制。
甚至有人明白暗示小皇帝,趁現在大好機會,將段家父子翦除,以絕後患。
陸塵立於大殿之中,不慌不忙一一辯駁:「諸位大人,你們只知忌憚段氏權勢,怎不看清天下形勢?」
「段家明白事理,做人堂堂正正。歸國繼位,不是欲對我大順不利,而是要推動穩固咱們兩國邦交!大理有親近我大順的皇室,於我大順百利無一害!」
「再則,大順方經歷兩朝動亂,民不聊生,正是休生養息之時。有人鼓動殺了段家父子,一旦激怒大理,舉國入侵,試問祁將軍不在,誰能抗衡抵禦?」
蕭慎之生氣地盯住那幾個鼓吹慫恿他做不義之君的臣子。
這幾個小人定要記牢。
段家做人正大光明,他們卻要他當昏庸陰險的皇帝,以後絕不能重用!
陸塵舌戰群儒,幾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堵得滿朝文武無言以對,最終將所有非議盡數壓下。
朝堂風波平息,蕭慎之下旨——擇日派精兵送段家歸國,認祖歸宗。
段家仁義清明,大順也是禮儀之邦。全段家血脈歸宗,亦是遞出一份和談的籌碼,以一紙恩義,換兩國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安寧。
至於夏寧老爹,說實在不好繼續留在皇宮內苑任職,近身保護蕭慎之。
兩口子只有夏寧一個閨女,伴君如伴虎,現在的蕭慎之是朗朗少年,誰知將來會不會變。畢竟夏良山親緣關係太敏感。
與其留下守一個不明朗的未來,不如隨閨女全家去大理。
段元睿坦誠表示,極其需要夏良山的助力。而且因夏寧在,大理會毫無保留信任夏良山。親疏有別,顯而易見。
蕭慎之如今貴為皇帝,並不缺武藝老師。所以,夏良山斟酌幾日後,在甄美娘勸說下,決定遞交辭呈,隨閨女一家去大理。
數月後,暗探送回消息。
大理情況已明朗。老皇帝是真心盼自己血脈回歸,百姓們渴望正統。
只有少數人有異心,但均被老皇帝以鐵血手腕鎮壓。如今只要段家肯歸國認親,便可在老皇帝的鼎力支持下,鎮住朝野,安定大局。
至此,再無顧慮。
收拾停當,段家父子辭別京城百官、少年帝王,帶著家人,一行人隨大理使者團南行,遠赴大理。
百年流落的王族血脈,終於重回故土。
琴心愿意跟從。
到了新地方,沒人會知道她曾經臨洲瘦馬的出身,她會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尊重。甜糕與元硯成親,難離故土,段元睿便將兩人留下,幫忙打理產業。
其餘下人除了紅茵,一概給盤纏放出府。畢竟大理路途遙遠,帶不了太多下人。
至於岳清、凌青等人,本就是段家早年間收養的兩國孤兒,對他們而言,段家就是家,沒有國的概念。家在哪裡,人的歸屬感自然在哪裡。
嚴格說,他們甚至仇恨讓自己家破人亡的大順,去大理正合適。
歸國後,段老爺與老皇帝父子相認,忍不住抱頭大哭。
老皇帝欣慰這個從前忽視的庶出兒子爭氣,一門昌盛繁榮。段老爺感嘆父皇垂垂老矣,再不復當年說一不二的氣魄。終究放下從前種種芥蒂。
老皇帝十分喜歡愛段元睿這個能文能武、性格溫良的孫子,對給自己孫子開枝散葉的夏寧,極盡褒獎。
大理可沒有瞧不起人出身的習慣,能生是福!
相認不久後,知道段老爺憊懶,加上年紀也大了,溝通後決定傳位於孫子。
老王緊急教會孫子如何處理國事,灌輸一些帝王之道後,安心駕崩。
群臣及百姓支持正統,少數人有異議,段家本身經營的勢力不弱,將之鎮壓下去,翻不起大浪。
段元睿名正言順,在大理登基為帝。
尊段老爺為太上皇,段夫人為太后。
冊封祁婉清為皇后,夏寧為貴妃。
段元睿本身有三個兒子,子嗣昌盛。加上段家頻出情種,一夫一妻的皇室中人大有人在。段元睿表示此生僅此一妻一妾,宮裡絕不會再有第三個女人。
蠢蠢欲動,欲塞美人進宮的各路有心人,只能就此作罷。
太后與太上皇私下戲言,沒想到當年高僧為婉清批命,言婉清是鳳命,竟然應在此處!
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意,誰能想得到!
婉清殫盡竭慮,拿出畢生才學,助段元睿坐穩朝堂,安定國民,促使大理與大順,永結秦晉之好。
幾百年時有戰爭爆發的兩國,得到修生養息的發展。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軍民無不忠心擁戴段家皇室。
只是一路長途顛簸、水土不服,本就虛弱的祁婉清終究撐不過第二年的冬天,藥石罔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