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親芳澤
孟知微常常發呆,且一發就是大半天。
她現在住的不是陸家老宅,是陸景驍名下的一棟湖景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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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很大。
湖景優美,孟知微很喜歡坐在露台的遮陽傘下發呆。
陸景驍每天除了去公司,剩下的時候都用來陪孟知微。
不過一天也就陪了兩小時。
多了,孟知微不讓。
雖說陸景驍是她哥哥,但孟知微和他並沒有什麼話可說。
和陸景驍待在一起,孟知微總是不自在。
陸景驍看她的眼神實在不像是哥哥對妹妹該有的。
她心裡本能地牴觸。
這日落日特別美。
孟知微本能地抬起手想要記錄。
然而她忘記了一切,包括自己是一名攝影師的事情。
為此,她此刻手裡並沒有可以記錄美景的攝影機。
孟知微迷茫地看著自己抬起的雙手,「我剛剛是想要拍照?」
「我以前是攝影師?」
秉承著心中的疑惑,孟知微在陸景驍回來後,詢問他,「哥,我以前是攝影師嗎?」
陸景驍將回來路上給孟知微買的甜品遞給她,「是的,你過去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攝影師。」
孟知微宛如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她無光黯然的眼眸不由亮堂起來,「我是攝影師,那我一定有自己的專屬攝影機吧?」
「哥,你能把我攝影機拿來給我嗎?」
陸景驍其實不太願意讓孟知微再碰攝影機。
他不喜歡她出去社交。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乖乖待在家裡等他忙完回來陪她就好。
但他知道孟知微的性子,他若不給她把攝影機弄來,她很可能會自己出去買。
他點頭說,「我明天去給你取來。」
孟知微彎眸接過剛剛陸景驍遞過來,她一直沒接過的甜品,「謝謝哥。」
陸景驍抬手想要揉她發頂。
孟知微卻先他一步拿著蛋糕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打開甜品盒子,喜滋滋地吃了起來。
陸景驍見此,落寞地收回了手。
「阿越還小,我年事已高,你能不能先幫他管理幾年,等他長大?」
顧老爺子最後還是又找上了馳譽。
若擱之前,馳譽一定一口回絕。
可現在事情有變,他需要一個能夠對抗陸景驍的勢力。
只是他不願再做別人。
「我可以馳譽,他親叔叔的身份替他管理公司。若您一定要我當顧妄棲,那您請回。」
顧老爺子拳頭捏了又捏,最後鬆了口,「可以。」
翌日。
顧老爺子親自向媒體宣布愛子顧妄棲因突發心臟病去世,以後公司由雙胞胎哥哥馳譽接管。
孟知微正好在看電視。
看到這條財經新聞,她愣在了那。
她前夫死了?
怎麼那麼突然?
不過這個叫馳譽的男人,怎麼和她那前夫,長得那麼像?
簡直就是同一個人似的。
馳譽…
這個名字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好像在哪聽到過?
腦海深處像是有人拿著根針在鑽她腦袋,孟知微不由抱住腦袋痛吟,「嘶——頭好疼。」
進來看到孟知微抱著頭一臉痛苦,陸景驍快步走了過來。
「微寶,你怎麼了?」
孟知微額上滿是冷汗,「頭,疼。」
陸景驍拉開茶几的抽屜,將止痛藥拿出來,倒出一片遞給孟知微。
孟知微接過,一口咽下。
陸景驍又遞給她一杯溫水。
接過喝下,孟知微閉眼靠在沙發靠背上。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頭疼了?」陸景驍放下水杯,在孟知微身旁坐下。
孟知微下意識睜開眼。
見陸景驍坐得跟她這般近,她不動聲色地借著拿遙控器的動作,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剛看到新聞,我那前夫死了,然後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叫馳譽,我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熟悉,然後,頭就疼了。」
孟知微不懂就問,「哥,我和這個馳譽,是不是認識啊?」
從孟知微口中吐出馳譽二字時,陸景驍面色就陰沉了下來。
此刻聽到她這麼問,他臉色更是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生硬扯出一個笑,陸景驍回答孟知微,「不認識。」
「噢。」孟知微沒有再多問。
陸景驍著急去了解馳譽死而復生是怎麼一回事。
跟孟知微說了句他去書房忙工作,他就立即起身快步離開了客廳。
一進書房,陸景驍就給自己的特助打電話,「給我查一查顧妄棲的死,以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馳譽是怎麼一回事。」
掛斷電話。
他自己又上網查了一下有關顧妄棲去世,雙胞胎哥哥馳譽的新聞。
看著視頻里穿著孟知微短視頻帳號出境時一樣穿搭的馳譽,陸景驍牙床險些咬碎。
比起顧妄棲,陸景驍更恨馳譽。
因為這個人不僅搶走了孟知微,他愚弄了他四年!
「該死的,馳譽不是已經死了嗎?」
劇烈的危機感讓陸景驍暴躁。
他用力地捶打桌面,不明白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死而復生了。
「顧妄棲一死,馳譽就出現,這兩者一定有什麼關聯。」
陸景驍到底不傻。
暴躁過後他開始冷靜思考了起來。
難道這是顧妄棲挽回孟知微的手段?
微寶接受不了他和別人有個私生子,所以他就把自己變成馳譽,好讓微寶從新接納他?
這個念頭很快被陸景驍給否了。
他不覺得顧老爺子會任由顧妄棲這般胡來。
想不通,陸景驍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顧妄棲還是馳譽,他都不會再讓微寶被搶走。
微寶只能是他的。
合上筆記本電腦,陸景驍走出了書房。
此刻孟知微已不在客廳。
她上樓去了。
陸景驍尋來的時候,孟知微正躺在她房間露台遮陽傘下的躺椅上。
她松松挽著半落的長髮,一襲柔軟米白針織長裙鋪在椅面,整個人慵懶地陷在軟點中,一條薄毯隨意搭在膝頭。
晚霞將她側臉描得溫軟柔和,長睫垂落一層淺淡陰影,雙目輕闔,指尖閒散搭在身側。
落日溫柔,晚風輕輕吹動她鬢髮,她安然臥於露台,像誤入凡間,不諳世事的仙子,炫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陸景驍像是被攝了魂一般,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俯身,雙手支撐在兩邊扶手上。
他低頭,想要一親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