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掛羊頭賣狗肉
季橙在臥房寫了一夜的稿子,見顧斯年起床,才伸了個懶腰,準備入睡。
家裡的房間本就只有兩間,他爸媽住了書房,那季橙就只能住在臥房。
距離上次和顧斯年睡在一起,她都快忘記有多久了。
雖然中間,季橙覺得夫妻應該一起睡,但被顧斯年以各式各樣的理由拒絕了。
昨晚,顧斯年躺在床上難得的主動邀請,「老婆,別寫了上床睡覺吧,賣了這次版權,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咱們也要開始備孕了。」
提起備孕,季橙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季橙敲打鍵盤的手指一僵,懸著。
竟然還沒打消借肚生子的念頭。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真是貪得無厭。
季橙指尖繼續敲打鍵盤,順著他的話繼續說:「我答應張導去劇組做電影編劇,版權雖然賣了,但劇本需要根據電影更改,之前沒做過,需要費點時間。」
總之,沒空。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嗎?」顧斯年覺得最近她的反應很不對勁,越來越不對勁,「你最近對我好像疏遠了很多。」
季橙背對著他坐著,胸口壓著那團火從眼睛裡迸射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根本不會和顧斯年繼續待在一個噁心的空間裡。
「你想多了,我最近真是太忙了,老公你多體諒一下。」
季橙眼梢的寒意收斂,扭頭時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我真是很想生孩子,但你也知道現在養寶寶需要很多錢,至少先存個五十萬,才考慮生孩子的事。」
「五十萬?」顧斯年眼珠子一轉,看著季橙寫稿子的背影,「那是現在的孩子金貴,到時候生了孩子給我爸媽帶,用不了這麼多錢的。」
季橙堅持,「我的孩子必須自己帶。」
顧斯年沒再繼續說,版權費都還沒到手,不能和她吵。
——「孔教授,季橙.....是....是我老婆。」
季橙看著視頻對話里,顧斯年為了工作不得不承認她是他老婆的畫面,這段視頻被她成功錄屏下來。
0.1花得真值當,籌謀幾日去參加聚會,也不算白費。
雖然現在只有孔教授知道,但不著急,未來所有人都會知道。
只要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將來打官司的時候就能把顧斯年錘得越死。
季橙打了個哈欠,原本是準備睡一下的,但戲太好看,不捨得睡。
季橙:【讓他把酒拆了。】
她像給NPC發任務的系統,命令著在現場實時播報的沈知衍。
沈知衍雖然不明白橙子要做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地開始想辦法,見孔教授已經原諒顧斯年,開始說一些教導的話時——
「孔教授,這酒是什麼年份的?看著不錯。」
「沈總,你就別逗趣了,你什麼好酒沒見過。」
顧斯年剛才還覺得沈總是來看戲的,心裡謾罵了好久,現在聽他幫著自己說話,心裡頓時一松。
果然,當總裁的就是格局大。
他這瓶酒可是花了一萬多塊錢。
想必,他們這樣身居高位的人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天天喝。
雖然肉疼,但是季橙出的錢,無所屌謂。
孔教授見沈總有興致,本來不打算收學生的酒,又想著等下要談研發投資的事,「我也好久沒喝過茅台,今天是托小顧的福了。」
顧斯年臉上僵硬的神情終於鬆懈了些。
「孔教授,您喜歡喝,以後我再給您送。」
「使不得,這酒貴,下不為例。」他可不想壞了一輩子的好名聲。
顧斯年點頭,「明白明白。」
他遲遲沒有走,就是想等孔教授打開,然後看到在座的人驚喜的眼神。
卻不曾想——
打開茅台的酒盒,從裡面拿出一瓶劍南春。
隔著幾米遠,顧斯年都看到孔教授臉上的笑容皸裂。
顧斯年整個人如墜地獄,怎麼回事?
「小顧,我本不該收你的禮,但你送的這什麼?」孔教授覺得在沈總面前十分掉面子。
人家送茅台,袋子裡還要裝兩萬塊錢現金。
雖然他不興做這樣的事,但總不至於干掛羊頭賣狗肉吧。
這事,做得實在不漂亮。
「孔教授,一定是店員拿錯了,我老婆花一萬塊錢買的茅台。」
「拿錯?」孔教授覺得這個理由實在站不住腳,把酒連帶著禮袋推了回去,「你拿回去吧,這禮我可受不起。」
「孔教授,我稍後就給你送來,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顧斯年瘸著腿走得飛快,姿勢古怪的很。
沈知衍拿著手機在抖,差點笑出聲,終於明白橙子為什麼這樣做。
原來是出了這麼陰損的招數。
不愧是橙子。
「我看你腿還沒好,就先回去歇著吧。」孔教授兩隻手背在身後,沉著一張臉,「出去吧,我和沈總尚有要事相商。」
「孔教授......」顧斯年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孔教授狠狠瞪了一眼,身側一直沉默的沈總,突然開腔,「這是什麼酒,我還從沒見過。」
沈知衍喝慣了好酒,這種平民的牌子,他自然沒見過。
顧斯年覺得臉皮被人活活颳了去。
攥著酒袋子,一瘸一拐的出門。
*
顧斯年打開家門,把酒袋連帶著酒一起砸在客廳地板上。
顧嚴謹是資深的老酒鬼,聞到酒香探出頭來,「你發什麼瘋?四百多塊錢一瓶的酒,你不給老子喝就算了,就這麼砸了?」
劉玉霞從廚房端出龍蝦鮑魚,瞧著兒子臉色不好,再看地上的碎成渣的酒,頓時心口一懸,「這是,怎麼了?」
「季橙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她還沒起。」劉玉霞膽顫心驚地去敲門,「季橙!起床!誰家兒媳婦睡到大中午!」
季橙才眯上一會,就被門外的巨響吵醒。
根本不想動。
翻了個身,繼續睡。
「你掙了多少錢?四百塊的酒說砸就砸?」顧嚴謹蹲在地上,撿起殘瓶,見還有一點酒,順勢就抿了。
「四百塊?這酒不是兩千的嗎?」劉玉霞原本還以為淨賺了八千,沒想到還被坑了。
顧斯年坐在沙發上,聽到媽的話,抬頭,「你怎麼知道這酒多少錢?」
劉玉霞再沒眼力價也看出兒子出門不利,大概率就是因為這酒,「我,我是今早上,看到季橙把酒換了。」
「我以為沒什麼事,就沒說。」